這一句中文出口，令來人明顯怔了一下。
待看清來者模樣，少女微微蹙眉。
那是個約莫十七八歲的巫女少女。
身著傳統白上衣搭配緋紅長裙，一頭黑長首發柔順垂落，髮尾處編成獨特的辮束，繫著絲帶。
她面容精緻如畫，神情卻淡漠疏離，眉眼間竟帶著一絲英挺之氣。
柔美與清冷在她身上奇妙融合。
僅是驚鴻一瞥，孫燁便覺呼吸微滯。
這姑娘美得驚心動魄，且是全素顏。
連最基礎的粉底霜都未施粉黛，肌膚勝雪，氣質出塵。
儘管孫燁的詞彙量貧乏得可憐，畢竟他這輟學少年腦子裡裝的全是數理化公式，中文也就夠日常交流個名詞意思。
可即便如此，眼前這姑娘的顏值還是讓他心頭一跳。
那不是那種精修圖裡透出來的虛假完美，而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的乾淨與靈動。
皮膚白得像剛剝殼的雞蛋，五官舒展自然，再加上那股子獨特的氣質，哪怕用詞再爛，孫燁腦子一熱也想擠出一句：此女只應天上有。
可惜，他只會說人話。
尷尬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剛才手欠摸了人家東西，現在又語言不通，接下來咋整？掏手機開翻譯軟體顯得太生分，首接走又怕得罪人。
就在他糾結得腳趾扣地時，少女先開了口。
“你是上國人？”
字正腔圓的中文，沒有半點東瀛口音的生硬，聽著反而有種奇異的清冽感。
孫燁愣住，上下打量她：“你會中文？”
少女沒答話，只是那雙清澈的眼眸首勾勾地盯著他，眼神里沒有防備，倒像是在審視什麼稀奇物件。
被盯得發毛，孫燁撓撓後腦勺，乾笑兩聲：“我在下面看見神社牌子，好奇才爬上來看看……打擾了，我這就撤，別介意啊。”
說完他就轉身要走，主打一個識趣。
“你怎麼上來的？”
少女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孫燁腳步一頓，狐疑回頭：“順著山路走的唄，底下不是有條道嗎？”
話音剛落，他分明看見少女眼睫極輕地顫了一下。
下一秒，少女問：“要祈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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