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神低頭思索了幾秒，沉聲開口：“帶敵殺死過來。”
老狐狸立刻對著耳麥下達指令：“帶敵殺死。”
很快，葉寸心被帶進了審訊室，頭頂白熾燈嗡嗡作響，慘白的燈光鋪滿整個房間，照得她臉上一點血色都沒有。
她被按坐到審訊椅上，兩隻胳膊牢牢固定在扶手上面，剛才一番掙扎，手腕皮膚已經磨得通紅。
哈雷和小蜜蜂動作乾脆利落，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態度冷得很硬。
一旁掛著葡萄糖吊瓶，藥水順著輸液管慢慢流進葉寸心的血管，一股涼意順著胳膊，慢慢傳到胸口。
葉寸心抬起頭，目光直直望向走進來的彗星，嘴角微微動了動，那副神態就像是在說：你終於來了。
彗星走到審訊椅跟前，微微俯下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葉寸心還是老樣子，性子死倔，怎麼施壓都不肯服軟。
彗星心裡清楚，人再硬氣，遇上這種高強度的折磨，也撐不了太久。
“在給你注射藥物之前，有沒有什麼想跟我說的。” 彗星語氣平平，聽不出情緒，就跟閒聊一樣。
葉寸心高高揚起下巴，眼神很硬：“儘管來，我什麼都不怕。”
彗星淺淺笑了一聲，繞到她身側，彎腰湊過去，幾乎貼到葉寸心耳邊，壓低聲音：“雲雀都教過你們反審訊了吧，你應該知道，那一套對我是沒用的，對付你，還是用藥物比較好。”
她看向正在流動的輸液管，語氣冷靜：“我們用的藥劑叫硫化噴妥撒納劑，只要一點點，就能刺激全身神經，痛感極強，渾身上下每一處神經都跟針扎一樣，那種疼痛……不是你能想象的。”
“剛才教導員的叫聲，你應該聽到了吧？” 彗星直起身子看著她，“要體驗一下嗎？或者你直接交代你們的情報。”
葉寸心眼神一點都沒有躲閃，反而更加堅定。
彗星見過太多人的眼神，恐懼、崩潰、求饒、憤怒，什麼樣的都有。
可葉寸心眼裡的東西，讓她心裡沉了一下，那是挑釁，是骨子裡的倔強，還有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執念。
“雲雀說過，你扛住了 8CC。” 葉寸心聲音沙啞，但吐字清晰有力，“我也想看看，我能做到什麼程度。”
她死死盯住彗星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很重：“你從小到大，一直都比我優秀，這麼多年我一直在追著你跑，跟在你身後，像個影子一樣，但我不會認輸，更不會輸給你。”
這番話落在彗星心裡，讓她平靜的心境泛起了一絲波瀾。
很多年前模糊的過往瞬間湧上心頭，那些被時間沖淡的回憶，此刻變得格外清晰。
彗星抿了抿唇，快速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收起所有私人情緒，換回一身公事公辦的冰冷態度。
她後退一步，對著哈雷點頭示意：“看來我們沒什麼好談的，直接開始吧。”
哈雷拿起一支安瓿瓶，瓶裡透明藥水在燈光下透亮，他乾脆掰斷瓶口，玻璃碎裂的脆響，在安靜的審訊室裡格外刺耳。
針管抽進藥水，發出細微的嘶嘶聲響，他把針頭接在輸液管的給藥口，大拇指慢慢往下推，把藥劑推進管路。
透明藥劑順著管子流進葉寸心的靜脈，審訊室安安靜靜，只能聽見管內液體流動的微弱動靜。
藥效很快發作，葉寸心瞳孔驟然收縮，後背一下子繃得筆直，渾身肌肉全部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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