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揮室的門陸續被推開,大牛、元寶、閻王、小蜜蜂一個接一個進來。
人齊了。雷神把訓練計劃推到桌中間:“今天的安排,大家先看一下。”
幾個人圍過來,腦袋湊到一起。訓練計劃從早上七點一直排到晚上九點,一項一項列得清清楚楚。大牛的目光順著表格往下滑,看到“遺書寫作”那欄的時候,指腹壓在了那一行上。
“雷神,讓她們寫遺書?”
雷神端起茶杯,朝彗星的方向偏了偏頭:“她加進去的,不關我的事。”
彗星頭也沒抬地接了一句:“他同意的,他才是主官。趁早把生死想明白,以後少哭。”
指揮室裡安靜了一瞬。彗星覺得光線變了,七個人影從不同方向罩過來,像七堵牆同時挪了半寸。她抬起頭,就看見七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彗星把終端翻了個面:“看我幹嘛?我臉上有字啊?”
元寶操著廣東腔率先開口:“你狠。”
閻王面無表情地補了兩個字:“你真狠。”
小蜜蜂接在閻王后面,語速比他快了一拍:“你太狠了。”
彗星把終端往桌上一擱:“夠了啊,玩接龍呢?”
大牛站在最後面,摸了摸後腦勺,表情介於佩服和同情之間:“我以為雷神夠狠了,沒想到你比他更狠,女人何苦為難女人吶。”
彗星掃視了一圈,嘴角彎了一下:“怎麼,心疼了?”
這話一齣口,指揮室裡微妙地安靜了一瞬。幾個人互相看了看,誰也沒接話。
老狐狸把自己的搪瓷茶缸往桌上一放,敲了敲桌面:“行了,都安靜,這個科目是他們兩個商量後加上去的,我一個人可定不了。”
雷神把終端收回來:“既然都沒意見,都去準備吧。”
“是。”幾個人轉身往外走,衣料摩擦和軍靴踩地的聲音混在一起。
彗星的目光穿過散開的人群,落在哈雷的背影上:“哈雷。”
哈雷停下轉身。彗星從桌面上拿起一個定位手環,抬手拋了過去。手環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被哈雷穩穩接住。
他低頭看了一眼掌心裡那個手環,又抬頭看彗星,把定位手環往口袋裡一塞,心中有了猜測,轉身跟大牛他們一起出去了。
指揮室的門關上後,彗星抬頭看向門口,目光在門板上停了一瞬:“哈雷之前是做什麼的?”
雷神正低頭翻訓練日誌,頭也沒抬:“偵察營出身。”
彗星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偵察兵?難怪了。觀察力確實強,很多細節都逃不過他眼睛。”她頓了一下,語氣裡多了一點費解,“可有時候他又笨得要命,腦子轉不過彎來一樣。”
雷神翻了一頁日誌,終於抬了一下眼皮,看了她一眼:“習慣就好。”
彗星偏過頭看他:“什麼叫習慣就好?”
雷神重新低下頭,語氣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從容:“就是說,他那種人,好的時候能看穿你腦子裡在想什麼,笨的時候你明說他也聽不明白。他腦子裡只有兩根線,一根連著任務,一根連著他感興趣的東西。只要不是這兩件事,他就不太轉彎。”
彗星若有所思地看了門口一眼,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