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狐狸目光掃了一圈：“我的話完了，有異議沒有？”
話音沒落，葉寸心的聲音已經從隊伍裡響起來：“報告，老狐狸，我覺得你這是單方面協議。”
田果難得跟葉寸心站在同一陣線，接了一句：“報告，我們生就是集訓隊的人，死就是集訓隊的鬼！”
沈蘭妮的聲音從旁邊插進來：“報告，我也覺得太不公平了，我們不接受。”
彗星等她們說完了，才不緊不慢地開了口，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最遠一排的人也聽得清楚：“不接受是吧？可以。”她朝操場邊那排空頭盔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把頭盔放下，你們可以走了。”
隊伍裡安靜了一瞬。沒人再說話了。
雷神站在彗星旁邊，雙手背在身後，語氣平淡地補了一句：“用句流行的話來說，最終解釋權在我這兒，要想找公平，就不要來集訓隊。”
譚曉琳站在第一排，聽著前面兩個人一唱一和。她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又閉上了。過了幾秒，她往旁邊掃了一眼，歐陽倩低著頭，田果咬著嘴唇，沈蘭妮臉上的不服氣還沒散，她知道如果自己這時候開口反對，這群女兵就更不會簽了。
“姐妹們，”譚曉琳的聲音不大但穩，“既然是規定，就要遵守，籤就籤吧。”
老狐狸朝小蜜蜂招了招手：“小蜜蜂，帶她們把這兩項任務完成。”
小蜜蜂應了一聲，抱著厚厚一沓檔案和一摞空白信紙走進佇列，挨個發到女兵們手裡。
彗星她站了幾秒，然後轉身，往操場另一側走了幾步，雷神和老狐狸也跟了過來，三個人退到一輛越野車後面，跟那群女兵隔了半個操場的距離，但視線還能看見。
老狐狸的目光落在譚曉琳身上，壓低聲音說了一句：“不出你們所料，她果然來了。”
彗星沒有接話，手指點著終端，雷神把雙手從背後放下來，語氣裡有一種從容：“要想獲得屬下的尊重，首先要和她們保持一致。不從艱苦和磨難當中脫穎而出，她就做不了特戰部隊的指揮員。”
彗星點了點頭。她想起前晚譚曉琳坐在圍欄上說的那些話，想起她問“你也是從第一天咬著牙撐過來的嗎”時的那種認真。這個人身上缺的是經歷，不是態度。
老狐狸沉默了一會兒，面色有些憂慮：“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她被淘汰了，怎麼辦？”
彗星把終端夾回胳膊底下，語氣裡有一種篤定：“她是有兩下子的，沒那麼容易被淘汰。”
雷神接了一句：“她自己會有辦法的。”
他拍了拍老狐狸的肩膀，換了一個語氣，像是把剛才那些沉重的判斷收起來了，“吃早飯了嗎？”
老狐狸搖了搖頭：“沒有。”
彗星的胃適時地響了一聲，她毫不掩飾地接了一句：“沒有，好餓！”
雷神看了她一眼：“走吧。”
三個人往食堂方向走，晨光已經鋪滿了整個操場。
食堂的窗戶開著，熱氣從裡面湧出來，混著饅頭和米粥的香味，把清晨的涼意沖淡了不少。
食堂裡，哈雷正看著炊事員給女兵們準備早餐，他彎腰檢查了一遍，又直起身，確認所有的食物都按照“要求”準備好了，才退後半步讓出位置。
彗星走進食堂，徑直走到靠近視窗的臺子面前，她伸手就想去拿一個饅頭。
哈雷的手比她的動作更快，不輕不重地把她的手腕擋了一下：“唉，這是給那群女兵吃的。你去那邊拿。”
他朝另一側的長桌抬了抬下巴。彗星順著他指的方向走過去，看見那邊擺著另一份早餐，跟她手裡那個饅頭長得一模一樣。她拿起一個咬了一口，熱氣在嘴裡散開，是剛出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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