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天剛亮透的時候，一輛越野車停在了狼牙基地門口。
彗星推門下車，右肩的繃帶還在，但衣服拉鍊拉到了最高，把紗布遮得嚴嚴實實。
她左肩挎著一個背囊，裡面的東西沒裝太多，分量不重。
右肩的傷雖然已經沒有大礙了，但做一些大一點的動作還是夠嗆，更提不了重物。
晨光從車頂斜切下來，把她半邊臉的輪廓照得清晰，嘴唇顏色比平時淡了一些，但精神還好。
她剛站穩，餘光就掃到一道身影正從操場方向小跑過來。
哈雷是早起慣了的，每天這個時候都在基地裡轉一圈，查查設施、看看天色，今天他遠遠就看見了門口那輛越野車，認出車牌之後，步子比平時快了好幾拍。
他跑到她面前的時候，呼吸微微有些急，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肩膀上，又從肩膀上移回她臉上，像在確認什麼。
彗星看著他這副表情，展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然後歪了歪頭：“怎麼，偵察兵，看出什麼了？”
哈雷的目光在她右肩停了一下，開口了：“你受傷了，右肩。你剛來那天是用右肩背的背囊，說明你不是左撇子，但你今天換成左肩了。”
他頓了一下，“而且你下車的時候，右手先推的門，但肩膀沒有跟著轉，是用腰轉過去的。”
彗星嘴角彎了一下，把背囊的肩帶從左邊肩膀上褪下來，拎在手裡遞到他面前：“知道我受傷了還杵著，過來幫我拿背囊。”
哈雷接過來的時候頓了一下，嘴裡只擠出了一個短促的“……哦。”
他低頭把背囊的肩帶調整了一下位置，掛在自己肩上，耳尖那一點紅在晨光裡格外明顯。
彗星看見了，笑了一聲，轉身往宿舍的方向走，哈雷拎著背囊跟在她旁邊。
兩個人並肩穿過操場的時候，彗星問了一句：“菜鳥們最近怎麼樣了？”
哈雷的目光還看著前方的路：“按你和雷神的意思，分成了四組——風、林、火、山。每個人都給自己取了代號。”
“代號起得怎麼樣？”
“只能說千奇百怪吧。”
彗星偏過頭看了他一眼：“怎麼個奇怪法？”
哈雷想了想：“葉寸心給自己起了個“敵殺死”，沈蘭妮起了“滅害靈”。”
彗星猛的停住腳步，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敵殺死？滅害靈？這倆人捅了蟲窩了。”
哈雷沒接話，兩個人走到宿舍門口，彗星伸手去接哈雷肩上的背囊，手指碰到背囊帶子的瞬間哈雷沒有鬆手，他站在原地，低頭看了她一眼。
“你手不方便，要不我幫你收拾吧。”
彗星微微傾身，從下往上看他的臉，嘴角那個弧度加深了一點：“我看你也不像是會做田螺姑娘的人啊。”
哈雷被她這個角度看得一愣，耳朵尖更紅了，一副被調戲了卻不知道怎麼還手的樣子。
彗星心情大好，站直了：“我的傷已經沒有大礙了，這點小事還是能做的。先幫我放床上吧，我晚上回來自己收拾。”
哈雷鬆了手，把背囊放在床沿上。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宿舍，朝指揮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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