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曉琳從地上站起來，她站起來的時候何璐也跟著站了起來，然後是葉寸心，然後是所有人，何璐往前站了半步，擋在譚曉琳前面：“我們死也不會分開的。”
“對！就是！我們死也不會分開！”
哈雷站在門口，看著面前那一排站起來的人，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淡：“好啊！那你們別後悔。”他轉身走出來，門在他身後合上。
彗星靠在木屋外牆，抱著胳膊看著他：“不願意出來？”
哈雷走到她面前：“不願意。”
彗星歪了一下頭，語氣裡帶著一種“那就來硬的”的從容：“不出來？這麼硬氣啊，扔個催淚彈進去，看她們出不出來。”
哈雷看了她一眼，沒有多問，彎腰從腳邊的箱子裡拿了一顆催淚彈，拔掉保險銷，拉開木屋的門，手一揚，催淚彈滾進屋內，門重新合上。
木屋裡先是安靜了一瞬，然後是劇烈的咳嗽聲，有人撞到了牆壁，有人在地板上翻滾，有人用衣服捂住口鼻，但嗆人的煙霧在密閉空間裡沒有死角。
菜鳥們一開始還能堅持，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咳嗽聲越來越劇烈，一個個跪在地上，眼睛被嗆得睜不開，聲音斷斷續續：“開門！開門！”
元寶站在門口側旁，看了眼手上的錶盤，提醒了一句：“時間到了，注意安全啊。”
門被拉開了，菜鳥們一個接一個往外跑，有人跌倒在門口又爬起來，有人被煙燻得找不準方向一頭撞在門框上，有人衝出門口之後直接跪在地上乾嘔。
彗星站在門外幾步遠的地方，看著她們一個接一個衝出來，嘴角微微一彎。
閻王站在人群前面，聲音不高不低地壓過來：“誰叫你們都出來了？”
菜鳥們有人還在咳嗽，有人彎著腰扶著膝蓋，有人眼圈通紅，然後有人舉手了：“報告，我退出。”
小蜜蜂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其他人一眼：“還有誰？”
又一隻手舉起來：“我……我也要退出。”
小蜜蜂朝旁邊的方向招了一下手：“衛生員，來把她們全部送到基地醫院去。”
衛生員提著醫藥箱快步走過來，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
田果靠在歐陽倩身上，手剛要舉起來，被歐陽倩一把摁了下去，歐陽倩壓著聲音在她耳邊說了一句：“幹什麼？你以為他們發善心啊，他們是不想出事。”
田果愣了一下：“真的是這樣？”
她還沒想明白，衛生員已經走到她面前了：“是你需要衛生員嗎？”
田果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我不需要了，我剛剛需要，現在不需要了。”
衛生員看了她一眼，確認她說的是真的：“你確定不需要衛生員？”
田果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不需要不需要，真的不需要。”
哈雷從旁邊走出來，站在人群前面，目光從一張張還在咳嗽和喘息的臉上掃過去：“你現在不需要衛生員，下一次就晚了。我剛才叫你們出來你們不出來，現在你們一個個全都出來了，好啊。”
他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她們身上：“出來的好啊！來，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生不如死。”
菜鳥們站在原地，有些人已經站不穩了，有些人還在低聲咳嗽。
彗星站在哈雷側後方，手裡還拿著那把匕首，刀尖上沾著一小片沒有擦乾淨的顏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