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一邊走一邊看著,心裡漸漸有了計較。
這王府既然是靖王親自收拾的,一草一木自然都出自他的心意。她留心看去,處處都是敞亮闊朗的格局,書房裡陳設簡單,案上放著幾卷兵書,牆上掛著一幅輿圖。
這位王爺,行事利落得很。
與傳聞裡那個荒淫無度的殺神,當真是天差地別。
黛玉索性開口道:“臣女覺得,王爺與傳聞裡那個樣子,很不一樣。”
蕭玦微微一怔。
“哦?”他看著她的眼睛,“何以見得?”
黛玉指了指四周:“這王府,是王爺親自收拾的吧?”
蕭玦點頭。
黛玉道:“那就能看出王爺的性子了。這院子處處敞亮闊朗,利落得很。書房裡放著兵書輿圖,還有專門習武的地方——這哪裡是什麼荒淫無度的人住的地方?”
她頓了頓,嘴角彎了彎。
“臣女雖沒見過什麼世面,可也讀過幾本書。一個人是什麼樣的人,看他住的屋子就知道了。”
蕭玦看著她,沉默了好一會兒。
上一次,她說不怕他,說一個保家衛國的將軍應該讓人敬仰,他已經很是意外。
這一次,她又說出這樣一番話。
他看著眼前這個女子,看著她那雙明淨的眼睛,覺得被狠狠擊中了一般——這麼多年,從來沒有人這樣看過他。
沒有人敢。也沒有人願意。
她是第一個。
蕭玦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輕,輕得像風裡的塵埃,可卻是真真切切的笑:“你還真是很特別的一個姑娘。”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遠處那一片竹林上:“本王確實有通房。兩個。”
他說這話時,眼睛卻沒有看黛玉,像是故意要給她留出反應的空間。
可黛玉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臉上沒有一絲波瀾。
沒有不滿,沒有生氣,甚至連驚訝都沒有。
蕭玦轉過頭,對上她的目光,那一瞬間,他徹底明白了一件事——這個女子,真的很聰明。
“那兩人都有來歷,”他繼續緩緩道,“只不過對外說是通房罷了。”
“這事兒挺複雜的,三言兩語說不明白,等你過了門,見到她們兩個,由她們親口告訴你,我覺得更合適。”蕭玦說。
黛玉點了點頭:“臣女信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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