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收到了譚明漪的帖子,沈沅自然也收到了。
彼時沈沅正和寶釵在瑞王府的花廳裡說話,收到後開啟看了看,沈沅便將那張綠箋隨手往桌上一擱,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
“三皇子妃還真有閒情逸致。剛嫁過來沒幾日,便急著擺宴請客了。”
今日沈沅請的寶釵,想從寶釵處更多瞭解靖王妃,畢竟靖王妃打小在榮國府住著,這個寶二奶奶也是如此。
沈沅想的是,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嘛,找出靖王妃的弱點,日後好用。
那麼,熟悉林黛玉的人,自然是將軍府的人了,而眼前這一位,深恨林黛玉。
寶釵同樣心裡清楚,沈沅今日叫她來,是為了探聽靖王妃的底細,她正愁沒機會對靖王妃出手,所以二人一拍即合。
見三皇子妃送來的請帖,寶釵有了個主意:“王妃,妾身倒有個一石二鳥的法子,只不過實施起來,只怕有些難度。”
沈沅一聽,眼睛微微一亮:“你說說看,什麼法子?”
寶釵忙道:“三皇子妃設宴,若是在她的宴席上,靖王妃出了什麼事,眾人自然會覺得,是三皇子妃故意為之。”
沈沅聽後果然來了精神,可隨即又皺眉:“法子倒是好,可具體怎麼做呢?三皇子妃設宴,我們可不好動手腳。”
“所以妾身才說,實施起來有困難。”寶釵早就在心裡將這一步一步都想好了,“靖王妃頭腦聰明,可身子不好,不能文鬥。“
“三皇子妃既然邀請遊湖賞花,太液池又不是三皇子妃的私產。只要不是三皇子妃的府邸,那便好辦。”寶釵口中的太液池,其實是京城很有名的一個山莊,名叫聚寶盆。
太液池不過是聚寶盆中間的一處罷了。
那聚寶盆是京城裡出了名的玩樂之地,聽說太液池裡荷花品種據說有五十來種。山莊春夏秋冬各有景緻,更有猜燈謎、聯詩、曲水流觴等不少玩樂專案。
京城文人們偶爾再次聚集,也有不少人家宴客都直接包場。
隨後,寶釵聲音壓得更低了:“太液池那麼多打雜伺候之人,收買一兩個並非難事。既然遊船,若是那船出點兒故障,又或是撐船的船孃一個不小心——”
說到此處,寶釵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靖王妃落了水,她身子本就弱,就算大難不死,也得大病一場。“寶釵彷彿已經看到黛玉落水的慘狀,嘴角不自覺浮上一絲笑意。
靖王夫婦三番五次針對,她如今每日被逼著抄書、到佛堂跪經撿佛豆,還要當眾對下人誦讀規矩——她薛寶釵這輩子,何曾受過這般折辱?
她的臉面、她的體面、她苦心經營多年的賢德名聲,都在那些日復一日的羞辱裡被碾得粉碎。
若是有機會能報復回去,寶釵就一定會出手。
“到時候王妃再趁勢散佈些流言,依著靖王那般心疼妻子的性子,必定對三皇子夫婦恨之入骨。如此一來,靖王和三皇子對上,對瑞王和王妃您,便是天大的好事。”
寶釵的每一句話,都恰好說到了沈沅的心坎上。
但沈沅沒有急著一口應下,而是為難的皺眉道:“寶二奶奶這法子的確好,一箭雙鵰。可是……”
她輕輕嘆了口氣,
“若是王府的人去佈置行動,容易被人抓住破綻。到時候萬一還沒來得及實行,就被人知道了,反而不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