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那之後，山雞就跟給自己上了個鬧鐘一樣。
差不多每天夜裡十一點五十，便利店的自動門準會叮咚響一聲。
那個反戴著貝雷帽的男人就往門框上一靠，懶懶散散喊一句。
“喂，下班沒？”
然後就安安靜靜等你，吃完宵夜再把你送回住處。
一連四天，天天都是這樣。
你慢慢習慣了這種日子，習慣兩點換好衣服一齣門，就能看見他站在路燈底下，習慣路上他絮絮叨叨說一大堆有的沒的，習慣他看著你上樓才轉身走，可心裡又亂亂的，一直踏實不下來。
第四天晚上，他送你到唐樓樓下，你實在憋不住，開口問他。
“你天天都過來，不用幹自己的事嗎？”
“當然要做，白天忙，晚上有空。”
“一有空就……跑來找我？”
“對啊。”他說得特別理所當然。
你沉默一小會兒。
“那……你為什麼非要這樣？”
聽見這話，他嘴角輕輕往上挑，歪著頭盯著你。
“你是不是想問，我是不是想泡你？”
你一下子說不出話，心裡確實就是這麼想的，只是萬萬沒想到他會說得這麼直白，耳朵尖唰地一下就熱了。
他往前跨一步，離你更近，目光直直落在你臉上。
“沒錯。”
“我就是想泡你。”
腦子嗡的一聲，你張了張嘴，本來想說別開玩笑了，可是看著他的神情，那句話卡在喉嚨怎麼都吐不出來，他一點都不像鬧著玩。
“你別這樣好不好……”你往後退了半步。
“為什麼不行？”
“我……你是混社團的，我就是個普通人，我們本來就不該……”你慌慌張張地找理由。
“就因為我是社團的，你就怕我？”
你沒有出聲，臉上的表情已經把答案寫得明明白白。
山雞看著你，看你緊張到攥緊包帶子的手指，看你垂著頭不敢抬起來的眼睛。
他眼神閃了一下，就只是很短的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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