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叉子叉了一小塊蘋果，蘋果很甜，你低著頭，聽見他在你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
他沒有吃，只是端著杯咖啡慢慢喝著，你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你身上，不是打量，只是看著，像是在確認什麼。
你抬起頭來，他的視線和你對上了，他沒有移開，你也沒有。
“你的衣服……我待會兒換回給你。”
你開口，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T恤。
“不用，你先穿著吧。”
“但是……”
“我還有好多件。”
你不知道怎麼接這句話，只好低下頭繼續吃煎蛋，蛋還是溏心的，你用叉子戳了一下，金黃色的蛋液慢慢流出來，你吃得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像是不捨得把這頓飯吃完。
他也在慢慢地喝著咖啡，兩個人隔著一張餐桌，在晨光裡安靜地坐著，沒有太多對話，但你並不覺得尷尬，你只是覺得，能這樣坐著……就很好。
你吃完之後，主動把碟子收進廚房水槽裡，擰開水龍頭洗了，水流聲嘩嘩的，泡沫在手心堆起來又沖掉，
“你不用做這些。”
他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你。
“你請我吃早餐，我洗碗是應該的。”
他沒有再說，你洗完碗用抹布把檯面擦乾淨，把手在褲子上蹭了蹭，不對，是T恤下襬上，你轉過身來，看著他站在廚房門口的樣子。
晨光從窗戶外面照進來，打在他肩上，他的輪廓在光裡顯得格外分明，你忽然覺得這個畫面像一張照片，拍下來就能永遠留著。
“阿南哥哥，你今天……要出去做事嗎？”
“不用。”
“那……我可不可以多待一會兒？”
“可以。”他說。
你得到答案後不禁彎了一下嘴角。
那天上午你坐在他客廳的沙發上，他坐在另一頭的單人沙發裡看報紙，偶爾你會偷偷看他一眼。
他翻報紙的動作很輕，手指修長，翻頁的時候會停頓一下，像是在讀某一行字，你看了他好幾次，有一次他終於抬起頭來。
“你看我做什麼？”
“沒……沒什麼。”你被抓了個正著，臉一下子紅了。
他看了你一眼，嘴角似乎動了一下，很小很小的一下，像是即將笑出來之前就被他壓回去了。
他低下頭繼續看報紙，你的心跳快了好幾拍，低頭假裝在看茶几上那本《車王》，翻了翻又放下了。
到了下午，他起身進了臥室，過了一會兒，拿著一個紙袋走出來，把它放在茶几上，你沒有立刻開啟，而是抬頭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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