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雞往後靠了靠，靠在卡座的皮靠背上。
他看著你，目光很複雜。
“你生他氣嗎？氣他沒告訴你？”
“……我不知道”
你低頭看著自己面前的茶杯，茶湯微微晃動著。
“我知道他是誰之後……我想起很多之前的事，他第一次救我的時候，那兩個混混一看到他的臉就跑了，也許是他知道我怕黑社會，所以才沒告訴我，他……他一次一次的保護我，我怎麼能生他的氣？”
山雞聽著，沒有接話。
“可我又覺得……”你頓了一下。
“像是被騙了很久。”
“你之前也說我是黑社會，怕我怕得要命，你現在還怕我嗎？”山雞問。
“你不一樣。”
那三個字比你想的更快滑出嘴邊。
山雞抬眼。
“……我哪裡不一樣？”
你沒有立刻回答，你知道他為什麼這麼問，他不是在問“我哪裡不一樣”，而是在問“我在你心裡是什麼位置”。
你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你身上，你不自在的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他像是一直在等著你的回答，你見實在躲不過了，只能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
“你……雖然整天沒個正經，又愛動手動腳，又老叫我老婆……但你會保護我，你幫我趕走那些酒鬼，你幫我擋住烏鴉，你在銀行門口……你都沒問我發生了什麼，你就擋在我前面。”
山雞沉默了兩秒。
他低頭，像是不想讓你看見他臉上那一瞬間的波動。
然後他又抬起頭來，嘴角掛著一個弧度。
“你別這麼說，我會哭的。”
你知道他是在開玩笑，但你看到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眼底確實閃過一絲亮光，你知道那個玩笑底下有真東西。
“你又逗我。”
“我是認真的，你是我老婆嘛，我不保護你保護誰？”
“哎呀，你還說！”
菜上來了，老闆娘把一大盤蒜蓉蒸扇貝放在桌子中間，蒜蓉的香氣隨著熱氣升騰起來。
山雞拿起筷子夾了一隻扇貝放在你碗裡，他的動作很自然，感覺早就已經習慣了要先夾給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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