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做前世的自己,隗靈幽是萬萬不敢在婚前就幹這種事情的。
普通人的一生被世俗規矩、人情輿論牢牢捆綁,一旦和旁人牽扯過深、私定親密關係,很容易被死死牽絆,後續糾纏不清的麻煩、剪不斷的糾葛足以壓得人喘不過氣。
但...
今時不同往日。
她綁定了系統,擁有穿梭萬千小世界的能力,她有那個資本可以讓她坦然隨心地體驗情愛滋味,不必被世俗禮教束縛,不用被旁人的眼光桎梏。
哪怕此刻與雪公子成親,她也從未有過半分後顧之憂。
倘若未來兩人愛意消磨、性情不合,或是雪公子心性變遷、生出變故,她有足夠的底氣瀟灑抽身、利落離場。
如今的她身懷頂尖武學,又有系統全程兜底保駕護航,底氣十足,試錯成本被降到了最低。
不像前世,她只是一個普通的二本畢業生,做任何選擇都要反覆斟酌、層層權衡,反覆掂量自己能否承擔後果、能否扛住風險,就連隨心生活,都要被現實的經濟條件、生活壓力牢牢制約。
她對雪公子的確懷揣著真切的情意,溫柔真誠,滿心歡喜,卻遠遠達不到刻骨銘心、非他不可的地步。
她天生情感淡薄,愛意濃烈時會真心相伴、溫柔相待,可一旦離別日久,便能慢慢放下過往、釋懷情愫。
唯一的後遺症,大抵就是日後回想這段朝夕相伴的溫柔時光,會生出一點點微妙的尷尬而已。
隗靈幽早已將往後的路規劃得清清楚楚。待和雪公子返回宮門、圓滿成親之後,她便打算去找宮遠徵修習頂尖醫術。
等醫術、毒術徹底學有所成,她便走遍四方、遊歷山河,在各地行醫救人、積累實戰經驗,一點點打磨精進自身本事,為日後穿梭各個小世界築牢根基、積攢資本。
在她看來,宮門與無鋒,從來沒有一方是純粹良善、全然正義的存在,只能說一個明著壞,一個暗著壞,誰更壞的差別而已。
宮門後山分立花、雪、月三大家族,世人皆說風花雪月,偏偏後山獨缺一“風”;而外界令人聞風喪膽的刺客組織,名號偏偏是無鋒。
單單這兩處暗藏的玄機,便處處透著詭異,讓人不得不心生疑慮。
她絕不會因為深愛雪公子、嫁入雪宮,就無腦站隊宮門,替他們剷除無鋒眾人。她會守住心中底線,輕易不摻和小世界的紛爭糾葛,不主動沾染殺孽,唯有救死扶傷是她的本心所向。
無論何種情愛牽絆、人情羈絆,都撼動不了她堅守的原則與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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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燭高燃,喜帳搖曳。
雪公子指尖微微發顫,帶著難以掩飾的緊張與滾燙的歡喜,輕輕抬手挑開了那一抹明豔的大紅蓋頭。望著眼前眉眼溫柔的少女,他眼底盛滿了藏不住的炙熱與期許,輕聲呢喃:“阿靈,我們終於成親了。”
隗靈幽前世活到二十一歲,感情世界一片空白,從未經歷過半分情愛,此刻面對這般盛大溫柔的場景與滿心滿眼都是她的少年,心底瞬間湧上濃烈的羞怯,白皙的臉頰一路紅透耳根。
她深吸一口氣,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氣,抬手輕輕解開雪公子的腰間繫帶,兩人身軀相貼,緩緩一同倒在柔軟的喜床之上。
兩道細碎又壓抑的悶哼,在溫馨的喜帳中同時悄然溢位。
隗靈幽只覺渾身戰慄,眼前彷彿炸開漫天璀璨碎星,渾身感官都被無限放大。一旁的雪公子亦是額角佈滿薄汗,呼吸急促溫熱,兩人都小心翼翼地遷就、配合著彼此,笨拙又真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