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武則天當了皇帝后，就再也沒有人這麼對她說過話了。
“我說若曦妹妹，”她聲音拖得長長的，“昨兒那乾清宮的地板，跪著軟不軟啊？皇上瞧了你幾眼？可曾問過你的名字？”
武則天抬眸看她，答道：“回姐姐的話，問了。”
章佳·雲容笑僵了一瞬，又迅速恢復：“問了又如何？這宮裡頭見過皇上的秀女多了去了，有幾個真能入了他的眼的？你呀，還是老實待著，別做那些飛上枝頭的夢。”
雲容見她沒反應，覺得無趣，哼了一聲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又側過頭丟下一句：“不知廉恥的狐狸精。”
年世蘭在她身後握住了拳頭，差點忍不住掄上去。
武則天卻伸手按住了她的胳膊：“別衝動”
“還不衝動？”世蘭轉過頭瞪她，“她都騎到你頭上來了！”
“是，別衝動。”武則天鬆開手，嘴角彎了一下。
她最能的就是一個忍字。
她收回目光，低頭理了理袖口，對年世蘭說：“回去喝口水吧。”
年世蘭氣鼓鼓地跟著她往回走，嘴裡還在嘟囔：“我就是看不慣她那副嘴臉，好像這宮裡就她一個秀女似的……”
兩人剛走到偏房門口，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一個尖細的嗓音。
“聖旨到，秀女馬爾泰若曦接旨——”
年世蘭猛地回頭，眼睛瞪得溜圓。
武則天也頓住腳。
轉頭看過去。
傳旨的太監已經踏進了院門，身後跟著兩個小太監，捧著托盤，上面蓋著明黃的綢布。
院子裡的格格們齊刷刷看過來。
章佳雲容剛走到廊下，也停下了腳步。
武則天整了整衣襟，走到院中央，跪下
傳旨太監展開那捲明黃的絹帛，聲音清亮地響徹整個院子：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秀女馬爾泰若曦，端莊恭謹，溫婉知禮，深得朕心。著即冊封答應，賜居乾西偏殿，賞金玉如意一對、錦緞四匹、御膳房藕粉桂花糕一碟。欽此。”
比武則天想象中要快。
康熙竟然這麼迫不及待納了她。
武則天伏在地上，額心貼著微涼的青磚，接旨：“謝皇上恩典，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她抬起頭，雙手接過聖旨。
雲容臉上的血色退了個乾淨，唇色泛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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