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沉聲開口。
“你說。”
武則天從袖中取出一卷用油布裹得嚴嚴實實的圖紙展開來，雨水順著油布邊緣滑落。
她指著圖上標註的幾處位置，語速極快卻條理分明：“南段堤身脫土處下方三丈，康熙三十八年曾用樁木沉石之法加固過，當時填的是碎石黃黏土，遇水反而愈緊。
張總督若調人從西段拆運舊壩備料趕去填充，可比新沙袋管用十倍。
另在東段滲水處外沿打兩道斜樁，以竹籠裝石護住坡腳，三炷香之內可遏住滲勢。
清口此刻水位雖高，但西岸有一處舊引河故道可臨時分洪，只需掘開三丈寬的口子，能洩去上游三成水勢，高家堰的壓力便緩了大半。”
她一口氣說完，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張鵬翮下巴微張，一臉不敢置信，然後他猛地轉向康熙，聲音激動得發顫：“聖上！貴人所言樁木沉石之法，確為康熙三十八年舊案所載！那處引河故道臣也記得，臣竟忘了！臣竟忘了啊！”
他重重叩首，泥水濺了滿臉：“若依此策，堤壩或可守住！”
四阿哥眼神一凜，立刻開口。
“此法可行！兒臣願帶人前去督工。”
十三阿哥當即拱手：“兒臣亦願帶人前去督工！”
康熙當即下令。
“即刻照辦。張鵬翮負責南段，四阿哥帶人掘引河，十三阿哥去東段打樁。朕在此看著，雨不停，人不撤。”
“凡積極治水者，事後論功行賞！”
二人領命，轉身衝進大雨之中。
宮外雨聲轟鳴，濁浪拍岸。
武則天立在雨棚下，望著遠處岌岌可危的堤壩。
知桐站在她身側，低聲開口。
“小主，您真不怕擔責？治水一旦失敗，是大罪。”
武則天望著漫天風雨，淡淡開口。
“我不求功，不求賞。”
“只求洪水退去，百姓有家可歸。”
此刻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喧譁。
一名河兵冒雨狂奔而來，嘶吼稟報。
“啟稟聖上！南段堤壩！裂了！”
康熙大步踏出雨棚，望向南方堤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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