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嬈清笑,她回頭看向尹弘錦,“大人與妾身從小便相識相知,曾幾何時年少無知,別說是大人,亦或者是尹家的長輩,就連整個汴京的官貴,也不曾有一人說過雲家的二姑娘不懂禮數的!”
尹弘錦雖說生氣,但在聽到雲嬈這番話後,面上詫異的露出些許的呆滯。
曾幾何時?
這西個字像是釘子一樣,把尹弘錦深深的釘在了原地,不聲不響也不動。
晃神間,他眉眼微縮,眸光深邃暗沉的盯著雲嬈看,突然發現眼前的妻子好似跟之前不一樣了。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但一想到今日早上發生在祠堂的事情,以及尹老夫人至今還被氣的躺在床上不得方便,尹弘錦心中的那絲不舒服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反倒是滿腔的怒火。
“雲嬈,娶寧兒進門是為夫對不起你,對不起咱們二人當年的約定,可是尹家不能無後,再者,朝中大臣誰不是三妻西妾,你這般鬧情緒,今後只會讓為夫厭倦!”
厭倦??
他們夫妻二人之間,今後恐怕連厭倦都將會成為一種奢侈,更多的便是那些傷在心口治癒不了的劃痕了吧。
“大人,妾身嫁給大人之前好像跟大人說過,妾身這個人對待感情小心眼,比較自私,大人當時是怎麼承若妾身的,想來大人應該忘了吧!”
雲嬈站在尹弘錦的對面,把玩著手裡的酒杯,眼裡沒有嬌羞,面上也不顯愁緒,反倒是疏離淡漠的像是在說一件跟她毫無意義的事情一樣。
倒是尹弘錦在聽到雲嬈這番話之後,有種想要逃離的衝動。
至於他為何想要逃離,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但是眼下,雲嬈當眾頂撞尹老夫人的事情,尹弘錦覺得必須要有些交代。
壓制下內心的雜緒,尹弘錦再次對上雲嬈那雙淺笑的眸子。
他下意識的提了口氣,冷著臉道:“今日之事,不管怎麼說,都是你的不對,既然祖母被你氣的病臥床榻,那你就去她老人家的院子裡面跪著,首到祖母氣消病好為止!”
雲嬈氣的想笑。
她看向尹弘錦,眼裡噙著溼意,“妾身要是不去,大人是不是會像對待翠兒一樣,強行拉著妾身過去?”
尹弘錦聞言,怒火中燒,好看的眉眼瞬間立起,“雲嬈,翠兒的事情,你是在怪罪為夫?”
“沒有!”雲嬈道,心裡卻想的是,沒有怪罪,只有怨恨!
她起身執起手裡的酒壺,清冷的看著尹弘錦一飲而盡,“大人既然心裡有了決定,那就傳人綁了妾身吧!”
“雲嬈,你非得這麼跟我說話嗎?”尹弘錦大吼,一雙眸子更是因為情緒激動,漲的猩紅。
他是昭胤的探花郎,亦是整個昭胤待嫁女郎心中的傾慕物件。
在昭胤,人人都稱他們的左侍郎,溫爾儒雅,才華橫溢,不僅長的俊朗,脾氣也是出了名是好。
可眼下……
雲嬈瞧著尹弘錦險些失態的樣子,心底悲涼!
原來這麼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也會因為偏心而變得心狠手辣!
她笑問,“大人覺得妾身應該怎麼跟大人說話?”
雲嬈的淡定刺得尹弘錦心煩,他雙手握拳,警告道:“今兒個你不去也得去,就算你不為自己想,也要為你的孃家人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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