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老夫人發了話,雲夫人臉上的笑容瞬間舒展。
她知道,今兒個帶來的那些稀罕物合了老夫人的心,這趟門沒有白走動。
倒是雲嬈,面上朝著老夫人行了一禮,心裡卻是不滿的。
因為她知道,尹家的這些長輩是打心眼裡看不上雲家的。
想到這裡,雲嬈便為雲家感到不值,當初侯爵府快要沒落,無人敢跟涇陽侯深交,偏她父親不談侯府頹敗,出錢出力的攀著涇陽侯,可到頭來呢?
尹家的人就是那喂不飽是白眼狼,餓了搖尾乞憐,吃飽了便目中無人。
她雖肚子不爭氣,倒也沒有做錯什麼大事,哪怕是看在父親昔日對他們尹家有恩,不顧一切的幫襯他們尹家的份上,斷也不能對她做出這般不講情面的事情。
父親幫了他們十年,他們尹家連五年時光都等不了,便對她惡語中傷,怎能不讓人心寒。
石榴居,雲嬈屏退青巧,看向坐在身邊的母親,“今日您不該來的!”
雲夫人聽到女兒這話,眼眶溼潤,“嬈兒是在怪娘?”
雲嬈沒有首言回答,而是看向窗外的石榴樹,“娘,爹看不清,難倒娘也看不清,尹家要是想幫爹,早就幫了!”
雲夫人莫不吭聲,因為她知道,女兒說的不無道理,可一想到自家夫君平常灌輸的那些言論,雲夫人卻也不好開口。
雲嬈回頭,“娘,外祖父留給您的嫁妝,怕是所剩無幾了吧?”
雲夫人聽到這裡,溫熱的眼眶終是蓄滿了水霧,她的嫁妝……她哪裡還有嫁妝可言,唯一剩下的這點好東西,今兒個都拿來送給了這尹府的老夫人。
“娘,其實爹不適合做官,真正適合做官的是外祖父,沒有外祖父,就是給爹一座金山他都守不住。
剛剛在福壽園的時候娘也看到了,尹家的人現在是打心眼裡看不上咱們雲家!”
對於這點,雲夫人怎會看不透徹,可她沒得辦法,就算不為了自己的男人,也要為了自己的女兒。
“嬈兒,娘沒別的期盼,只盼著你們兄妹三人日後平安順遂!”
說到這裡,雲夫人拉起雲嬈的手,握在手心輕輕揉搓,臉上滿是心疼。
“嬈兒最近在夫家過的不好,娘瞧的出來,試問這世間的女子,誰願意把心愛的男人拱手讓人,娘懂你心裡的苦,可是嬈兒,誰讓咱們肚子不爭氣,放下吧,就當是為了自己的將來著想!”
雲饒不說話,她看向雲夫人,輕輕搖頭,“娘,女兒與夫君回不去了,就像現在的尹家看不上現在的雲家一樣,中間隔著的東西太多了。”
聽到女兒這般輕言夫妻的感情,雲夫人慌了,“可是嬈兒,咱們女子本就艱難,你要是被尹家趕出來,今後可咋活啊!”
雲嬈眼神兒空洞,是啊,這世間的女子被男人休下堂之後,不是青燈伴古佛,就是一條白綾了卻此生。
這世間多是不公平,把女子的一生都束縛在那些三從西德的禮教與規矩當中,讓女子在男人面前一點自我都沒有。
她甚至時時在想,憑什麼男人可以三妻西妾,女人連和離都是一樁難以言辭的恥辱。
“娘,早些回吧,尹府不會留您過午時的,早走總不會太難堪!”
說著,雲嬈起身走到了帳子後面,沒多久便從裡面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個匣子,“這些個您都拿著,切記不要讓爹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