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老夫人原以為宋婉寧過來求她是為了多大的事情,結果是找她幫忙繡荷包。
不過話又說不來,大孫子之前一首把那掛在腰間的荷包看的比什麼都精貴,今兒個這情況是?
“寧兒,這荷包是弘哥兒給你的?”
宋婉寧羞澀的點了點頭,“夫君說這荷包舊了,有點不喜,便想著讓孫媳親手給他繡一個!”
“沒出閣那時,孫媳在家中也時常做繡活,可總覺得沒有姐姐這繡工精湛,怕到時候繡完了遭夫君嫌棄!”
“他敢!”尹老夫人眼梢立起,故作微怒之態,隨後拍著宋婉寧的手又問道:“你剛剛說石榴居那邊大白天的鎖了門?”
宋婉寧聞言,眼神躲閃,多有不敢亂語的意思。
倒是候在旁邊的桃兒開了口,“回老夫人,夫人剛剛帶著奴婢過去找大夫人,結果被碰了閉。”
“後來,我跟夫人路過後花園,又聽園子裡的下人說,晌午的時候大人過去找少夫人,同樣沒有進去石榴居的門,還聽那下人……”
宋婉寧見桃兒說的差不多時連忙出口制止,“桃兒住嘴,你一個奴才,可不敢亂語,姐姐她……”
尹老夫人眯著眸子,抬起另外一隻手,示意宋婉寧住嘴,“桃兒你繼續說!”
“祖母,桃兒她就是聽別人瞎說的,可不敢當真!”
“寧丫頭,你不許打岔幫那個女人遮掩!”
“可是,”
“沒有可是!”尹老夫人冷聲道,隨後看向桃兒,“你繼續說,除了沒有給大人開門外,還有什麼事情?”
桃兒瑟縮著身體,誠惶誠恐的小聲絮語,“園子裡的姐妹說,大人去石榴居找少夫人,結果石榴居的門從裡面拴了鎖,大人命周侍衛去敲門,很快院裡傳來青巧的聲音,告知周侍衛少夫人早己經午睡了,不宜見人。”
尹老夫人聽到這裡,心中的怒氣再也繃不住,反手朝著炕桌重重拍了下去,“反了反了,這個傢什麼時候還要看她一個缺角的臉色了!”
宋婉寧面上不做聲色,心裡卻美的不行,因為她的目己經達到了。
在尹家,誰都可以不被尊重,唯獨尹弘錦是個例外,但凡觸碰到了尹弘錦的利益,尹家老夫人絕對是不同意的。
宋婉寧就是抓住了這一點,才會藉故繡荷包的事情,把尹弘錦晌午在石榴居那邊吃了閉門羹的事情說給尹老夫人聽。
而尹老夫人一聽到自己那引以為傲的大孫子在石榴居受了委屈,還是被個後宅婦人給怠慢了,心中怎能甘心。
“高嬤嬤?你親自去石榴居一趟,把那不懂規矩的賤婦給老生帶過來問話,若是那小賤人擺譜耍心眼子,你便讓劉管家招呼家裡的男丁過去把那石榴居的院門給老生砍了!”
宋婉寧瞧著尹老夫人目眥欲裂的樣子,知道這次被氣的不輕,比上次在祠堂挨雲嬈回懟還要惱火的狠。
等到高嬤嬤離開之後,尹老夫人心氣還是不順,她看向桃兒,“你,去,去把大夫人也給老生找來,今兒個老生倒要問問她是怎麼當家的,連自己的兒媳婦都管教不好!”
宋婉寧坐在尹老夫人身邊不停的幫著順氣,“祖母,您消消氣,也許姐姐真的是睡著了,畢竟她身上還有傷呢,您忘了,昨兒個姐姐從佛堂出來的時候,可是被人抬回去的!”
她的這番話看似是在幫著雲嬈說情,其實又戳中了尹老夫人的肺管子。
讓尹老夫人再次想起來自己在祠堂是怎麼當著滿府的人失了面子的。
往小了說,她是雲嬈的夫家嫡親祖母,侯爵府的老夫人,往大了說,她可是先皇欽賜的一品誥命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