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爹要不是看上雲嬈外祖父留下的那些家業,要不是因為雲嬈的外祖父把家業都留給了她。
爹你又怎會願意跟雲致遠那樣的從鄉下爬上來的泥腿子稱兄道弟,又怎會引導兒子從小跟雲嬈較好。
甚至雲嬈被養在鄉下別莊,爹都不嫌棄麻煩,隔三差五的派人帶著兒子去別莊找雲嬈玩。”
涇陽侯聽著兒子的抱怨,氣的嘴唇都發紫了,他怒指著尹弘錦,嘴唇哆嗦著說不出一個字來。
倒是尹弘錦,瞧著涇陽侯的樣子,根本沒有放在心上,而是自顧自的說道:“爹的這種行為,跟吃完奶就罵孃的行徑有何區別。”
“放,放肆!”
大概是真的被氣急了,涇陽侯首接走到尹弘錦的身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軟榻上的尹老夫人瞧著,心裡是亂成了一團麻。
今兒個她叫這父子二人過來是要商量事情的,沒想到他們二人倒是先打了起來。
“行了,都要給我安生點,還嫌家裡不夠亂嗎?
弘哥兒,因為一個雲嬈,你當晚輩的居然跟自己的父親當面叫板兒。
還有侯爺,你可是一國之侯,三代傳承下來的爵位,居然連一個小婦人都對付不了,你還有臉在家裡打孩子?”
尹老夫人一聲怒吼,涇陽侯父子二人全部垂下腦袋不說話了。
相對於涇陽侯,當兒子的尹弘錦,此時眼神兒木訥無精打采,像極了一副沒有靈魂的軀體。
屋裡瞬間安靜了下來,尹老夫人哀嘆一聲,看向尹弘錦,“雪兒雖說是個女娃,倒是你的第一個孩子,現如今己經出生三天之多,按照規矩第三天要給孩子舉辦洗三禮。”
說到這裡,尹老夫人又嘆了口氣,“這幾天你們父子二人忙的見不著人,洗三禮也沒辦上,今兒個把你們叫來,就是想要問問滿月酒還辦不辦?”
“辦什麼辦,當初那宋氏信誓旦旦的說肚裡懷的是個男娃,結果倒好,生出來個女娃,我這老臉都要被丟盡。
你們不知道外面的人怎麼傳咱們尹府,說什麼第一個兒媳婦不能生,好不容易娶了個能生,還生了個丫頭片子。
還有更過分的,說咱們尹家肯定是上輩子罪孽深重,這輩子才會斷子絕孫。”
尹老夫人原本還不以為意,當聽到涇陽侯說起坊間有關他們尹家的流言蜚語,特別是那句“斷子絕孫”時,氣的差點暈過去。
他們尹家為何著急娶一個六品官員家的女子進門為平妻,還不是因為宋氏肚子裡面的那個孩子嗎。
可沒想到,盼了大半年的重孫子變成了重孫女。
尹老夫人的心裡也不高興,要不然孩子出生三天之後,她為何不去馥香閣,還不是去了心煩。
“弘哥兒,你是孩子的父親,你說怎麼辦?”
尹弘錦頭都沒抬一下,說了句“隨便”後,便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當初為了這個孩子,他傷了雲嬈的心,更是把雲嬈從身邊給推了出去,現在他只要一想到那個孩子,他心裡就有一種說出來的愧疚。
他知道,自己後悔了,可是這世間最難買的就是後悔藥。
雲嬈現在肯定恨死了他,要不然也不會急著跟他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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