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可殷含糊應了聲，嘴裡塞滿嫩鵝肉，腮幫子微微鼓起，反倒添了幾分難得的軟態。
有點符合她現在的年齡。
一口肉一口豆奶，清甜豆香沖淡了燒鵝厚重的油脂。
唐可殷一口接著一口，烏鴉單手撐著臉頰，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不自覺漾開一層柔和，全然沒了平日和仇家對峙時的狠戾。
“中意食就吃多點，不夠再叫。”烏鴉抬手，又拿起公筷，接連夾了幾塊肥瘦適中的鵝胸肉放進她碗裡。
隔桌的刀疤同幾個小弟規規矩矩低頭扒飯，不敢往這邊多看一眼，只偶爾悄悄抬眼瞟兩下，見烏鴉對唐可殷這般上心，幾人暗地裡互相遞了個瞭然的眼神。
大家跟在烏鴉身邊多年，從未見過大佬對哪個女仔這般細心，遞飲品、夾肉食，事事都記掛在心。
明眼人都瞧得出，這位唐小姐在烏鴉心裡分量不一般。
雖然現在沒讓他們叫大嫂，但這聲大嫂遲早都要叫了。
唐可殷嚥下口中食物，感覺自己的肚子有點鼓鼓的。
她放下筷子小口抿了口維他奶，抬眼看向烏鴉：“今日多謝你帶我開戶，又請我食燒鵝。”
“你是我的妹妹仔嘛，我當然要照顧你的。”
烏鴉說得隨意，語氣散漫又理直氣壯，彷彿照顧她、遷就她、事事護著她，本就是天經地義的事。
唐可殷指尖輕輕貼著冰涼的玻璃瓶維他奶，耳尖微不可察地熱了一瞬。
這男人說話真的隨口就來。
烏鴉忽然伸出手，指腹極輕、極快地擦過她唇角，擦掉一點沾著的細碎油光：“這裡有點髒，我幫你擦擦。”
唐可殷身體微僵，耳尖徹底紅透，下意識往後微微縮了縮。
烏鴉見她害羞躲閃的模樣，心情大好，嘴角笑意更深，也不刻意逼近，適時收回手，散漫靠回椅背。
“食飽未？”他問。
唐可殷輕輕點頭：“飽了。”
“飽咗就走。”
烏鴉起身：“夜晚深井風大，我送你返屋企。”
小女孩現在還不能碰，烏鴉只能先增加一下感情先，除了吃飯，烏鴉想不到還有什麼場所合適唐可殷去的。
在他眼裡，唐可殷太乾淨了，除了這種安穩煙火的飯點閒談，正經乾淨的接送歸途，他確實再也找不到更適合她、不會讓她反感、不會委屈她的場合。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只有一點點拉近彼此的距離，慢慢攢著相處的情分。
刀疤幾人見兩人起身，立刻放下碗筷。
烏鴉結了賬，帶著唐可殷走出燒臘大排檔。
刀疤他們也都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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