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出聲。
江承宇的目光掃過了全場，最後落在始終沉默的唐可殷身上。
她剛才進來的時候，第一眼就被唐可殷的美貌給驚豔到。
愛美之心，人人皆有之。
她在講案子的時候也時不時看這位漂亮的女學生，發現她始終都在聽她講課，卻從來沒有跟任何同學討論過。
這位美少女，有點孤傲。
江承宙輕笑：“最後一排，唐同學，你來說說你的看法。”
唐可殷突然被點名，周遭所有目光齊刷刷聚到她身上。
同學們眼睛裡都充滿了，這位公認的的校花會答出什麼的答案。
唐可殷站起身來：“我會打精神錯亂，被告因為長期遭受死者的欺凌，他的身心都遭受了巨大的痛苦，雖然平常與普通人無遺，但接觸到死者後，他精神狀態就開始不對勁，導致他造成了這場悲劇。”
因精神錯亂犯罪入的不是赤柱而是小欖，意味著這個人在法律上屬於無罪釋放。
但考慮到社會安全性，需要由官方組織判斷這個人是否適合生活在外界。
就阿超這種程度，只需要在小欖待上一個月不超過三個月就可以放出來。
比起誤殺的量刑要更加輕。
全班瞬間安靜。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們開始回想剛才的資料有沒有說司機是個精神病。
答案是沒有的。
小巴司機神志清醒、生活正常、能打工、能養家、四次冷靜報警，怎麼看都和精神病沾不上邊。
江承宙語氣帶著探究：“唐同學，你確定？據資料顯示，被告日常精神穩定，無任何精神科記錄，生活作息正常，待人溫和。從表面證據來看，完全不符合精神錯亂的入辯門檻。”
“但他符合Naghten規則（90年代香港普通法精神病抗辯的核心標準，源自1843年英國判例，判斷重點:只看犯案那一瞬間的認知能力，是否對自己做的事情有沒有一個完整的認知），
既長期受壓迫形成情境性精神失常的人在特別的刺激源下短暫喪失認知能力。
都話他待人溫和，又怎麼會拿出水果刀殺人呢？只能因為他在那一刻的認知已經不清醒了，他分不清自己在做什麼。”
江承宙表情從驚訝化作欣賞，忍不住向前半步，彷彿她是這場案子的主控官，認真追問：“那你如何解釋他究竟是情緒失控的激怒，還是真正的精神錯亂？”
“區別很簡單。
激怒是明知殺人錯，但是氣到控制不住。
精神錯亂是當下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分不清對錯。
阿超連捅十幾刀，早已超出報復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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