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嘴角忍不住翹起,心裡得意得很。
唐可殷為了他,一路超速回來。
大門被人推開,微風裹挾著傍晚的氣息吹進屋內。
女孩的腳步聲從遠到近,接近的還有男人因為女孩喜歡而跟著喜歡的香水味道。
“陳天雄,你真是嚇死我了。”
唐可殷鬆了一口氣,忍不住叫了烏鴉的全名。
方才推門之前,她心底滿是忐忑慌亂,無數次腦補過他渾身是傷,狼狽躺倒在沙發上的模樣,甚至提前做好了心理建設,才敢推門進來。
可抬眼望去,預想的慘烈畫面全然不見。
烏鴉懶懶倚在沙發裡,V領衣衫鬆鬆垮垮,露出的肩頸線條凌厲流暢,肩膀上的傷痕已經變得青紫,但總比她的預想好太多。
唐可殷快步上前,指尖輕輕覆上他肩頭的傷痕:“怎麼樣,疼不疼?”
觸感乾淨微涼,皮膚上沒有半點藥油塗抹過的痕跡。
她聲音帶著趕路後的微喘,“幹嘛不讓刀疤幫你擦藥油。”
此時的她已經沒有剛才被騙回來的焦灼,有的是對自己男人受傷的心疼。
烏鴉抬眼看她,漆黑的瞳孔清晰映著她焦急趕回來的模樣,像一隻故意裝乖的野狼,“我想你幫我擦。”
唐可殷又氣又惱,指尖輕輕碰了下他青紫的傷口,力道輕得好像一片羽毛落在皮膚上,“你安分點了,雄哥。”
明明是責備的話語,語氣卻軟得一塌糊塗,沒有半分怒意。
烏鴉微微側過身,刻意將受傷的肩頭更湊近她,脖頸微微耷拉著,擺出一副隱忍又委屈的模樣:“你幫不幫我擦藥油喔。”
那道青紫傷痕落在古銅色的皮膚上,格外惹眼。
唐可殷被他直白的心思戳得心口一軟,又好氣又好笑:“等著。”
客廳的鬥櫃就有常備的藥酒和消毒用的雙氧水。
唐可殷將這兩樣東西都給翻了出來,還拿了一盒棉籤,滿當當地放在矮桌前。
烏鴉身上雖然沒有蹭破皮,但誰知道這傷口是用什麼東西造成的。
唐可殷準備給他消毒一下,再擦藥酒把青紫給揉開。
棉籤沾著微涼的雙氧水輕輕地給肩膀上的皮膚消毒,烏鴉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徹底放鬆下來,乖乖任由唐可殷擺弄。
藥油敷上青紫傷口的瞬間,帶著細微的刺痛感和涼意。
以烏鴉的忍耐力,這點疼痛壓根不值一提,可他卻偏偏微微蹙起眉峰,嘴唇輕抿,裝作隱忍吃痛的模樣,目光一瞬不瞬地鎖在唐可殷的臉上。
唐可殷感受到他的目光,“怎麼了?很痛嗎?”
但這種傷口不大力揉,是揉不開裡面的淤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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