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從來沒有人問過她,疼不疼,委屈不委屈,願不願意。
蘇晚吟微微垂著眼,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所有的酸澀與疲憊,臉上沒有哭意,也沒有不甘的猙獰,只剩一片死寂的平靜。
皮肉的疼痛清晰又真切,卻壓不住心底層層疊疊的寒涼。
她早已麻木於蘇家這種極致的功利與偏心,麻木於所有人理所當然的犧牲她、成全大局。
時間一分一秒緩緩流逝,客廳安靜得只剩下牆上掛鐘嘀嗒轉動的聲響,單調又壓抑。
不知跪了多久,放在口袋裡的手機忽然輕輕震動了兩下,打破了滿室沉寂。
螢幕亮起,光線在昏暗的客廳裡格外顯眼。
Even:“要不要打遊戲?”
她看著螢幕上的文字,沉默兩秒,徹底懶得順從蘇父所謂的反省規矩。
憑什麼犯錯的不是她,受委屈的是她,最後跪著反省、自我內耗的還是她?
她不想跪,也不想反省所謂的“過錯”。
蘇晚吟緩緩直起發麻的雙腿,撐著旁邊的茶几慢慢站起身,雙膝一陣痠麻發軟,踉蹌了一下才站穩。
她抬手輕輕揉了揉膝蓋,無視地上本該跪著的位置,轉身徑直走到柔軟的布藝沙發旁,毫無形象地坐了下去。
她靠在沙發靠背上,指尖輕點螢幕,回覆了一個字:“來。”
遊戲開局。
以往蘇晚吟總會嘰嘰喳喳說很多話來拉近兩人的距離,但今天她一個字都不想說。
沒有發一句文字,默默鎖定了自己最常玩的軟輔。
打野節奏依舊碾壓全場,全程帶飛。
換作從前,蘇晚吟早就不停發訊息誇讚,各種彩虹屁瘋狂輸出了。
可今天,她只是安安靜靜跟在他身後,做好所有輔助本職,操作依舊穩妥細緻,沒有任何失誤,卻一言不發。
連續打完兩把對局,兩把全勝。
第三把開局剛結束,蘇晚吟的微信裡就收到了一條訊息。
Even:“有心事?”
蘇晚吟也確實沒有了繼續打下去的心思,乾脆就直接退出遊戲介面,聊了起來。
一隻小泡芙:“遇到了點事情。”
一隻小泡芙:“你說,在自己受到委屈、被人傷害的時候,到底應該優先考慮自己的感受,還是優先所謂的集體、家族利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