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怪。
換位思考,若是她,至親之人無故失蹤,下落不明,家裡卻迅速接納另一個人頂替所有,享受本該屬於親人的一切,她只會比蘇遠更恨、更偏執、更極端。
蘇遠的恨意,情有可原。
可,當年的事情與她沒有任何的關係,人又不是她弄丟的。
蘇晚吟只覺得頭疼,這個蘇家對她而言就像一個泥潭一樣,讓她一直深陷其中。
不知為何,她突然就想起了那天在去參加婚宴的時候,那些人說的話。
只有自己有足夠的底氣,才有資格說不。
現在重點還是要多掙錢,只要有了本錢,想做什麼都會容易得多。
蘇晚吟下定決心,一定要努力打拼出一番事業,到時候起碼不用一直受蘇家的操控。
下課後,祝窈收好筆記本,有些擔憂地開口:“晚晚,你現在打算怎麼辦?我看蘇遠那個樣子,以後恐怕還會為難你。”
蘇晚吟輕輕吐出一口氣,眸光平靜地望著窗外明媚的陽光,輕聲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祝窈看著她隱忍沉默的模樣,鼻尖一酸,卻又找不到任何話語安慰。
兩人又低聲聊了幾句,祝窈依舊滿心焦慮,蘇晚吟卻已然慢慢平復好了心緒。
與其內耗自己,不如慢慢沉澱,默默攢夠離開的底氣。
......
下課之後,蘇晚吟和祝窈說了一聲,獨自一人走出校園散散心,沿著街邊安靜的步道,慢慢走到附近一處僻靜的城市公園。
秋日的公園安靜溫柔,少了校園的喧鬧與紛爭,多了幾分治癒的安寧。
蘇晚吟走到無人的長椅旁,緩緩坐下。
風吹過髮梢,溫柔微涼,稍稍撫平了她心底積壓許久的煩躁與疲憊。
她微微仰頭,閉上雙眼,靜靜地享受著這片刻無人打擾的安寧。
就在這時,一道清雋挺拔的身影,緩緩從林蔭小路盡頭走來。
男人身著簡單的黑色休閒衛衣,身姿挺拔清冽,眉眼深邃清冷,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的疏離與沉鬱。
“是你?”隨靳晏和蘇晚吟同時開口。
蘇晚吟對著隨靳晏露出一個淺笑,“上次宴會的事情還沒來得及和你道謝,多謝了。”
隨靳晏聞言只淡淡應出一個字,聲線低沉清冷,簡潔寡淡:“嗯。”
然後在蘇晚吟隔壁的長椅上坐下。
蘇晚吟敏銳地捕捉到他眉宇間散不去的沉鬱煩躁,試探性輕聲問道:“你也心情不好?”
隨靳晏身形微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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