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從孤兒院出來的都可以頂替我姐的身份和謝家大少爺訂婚,我為何就不能和祝平安在一起?”
蘇母立刻跟著附和,語氣帶著指責:“你佔著謝家的婚約風光這麼久,享受了蘇家這麼多資源,現在家裡想給你弟弟謀一門好親事,你反倒處處阻攔,你是不是見不得你弟弟好?”
蘇父也放下茶杯,臉色嚴厲:“一家人本該榮辱與共,你現在翅膀硬了,有點積蓄就開始看不起家裡,冷血無情,你對得起我們這麼多年的養育之恩嗎?”
一家三口,你一言我一語,把好心前來預警的蘇晚吟,硬生生扣上了自私自利的帽子。
蘇晚吟靜靜聽著他們顛倒黑白的指責,心底最後一絲耐心徹底消磨殆盡。
她冒著被遷怒的風險趕回來,好心提醒他們不要觸碰隨靳晏的逆鱗,可換來的卻是無盡的猜忌和謾罵。
既然他們執迷不悟,那她也沒必要再苦口婆心勸說。
“隨你們。”蘇晚吟眼神冷了下來,“你們想怎麼算計,怎麼作死,我都不會再攔著,只希望你們到時候能承擔得起後果。”
說完,她轉身就要離開。
可就在她抬腳的瞬間,蘇父沉聲開口,叫住了她:“站住。”
蘇父目光落在她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公司最近有個新專案,資金週轉出現缺口,你先把那一百萬拿出來。”
蘇晚吟脊背一僵,緩緩回頭,語氣堅定:“我不拿,這是我應得的賠償,和蘇家無關。”
“和蘇家無關?”蘇父勃然大怒,一拍桌子站起身,“蘇晚吟,你摸著良心說說,你從小到大的衣食住行,讀書上學,哪一樣不是蘇家出錢?沒有蘇家,你現在還在孤兒院顛沛流離,哪有今天的生活?現在家裡遇到難處,正是你報恩的時候,你怎麼能袖手旁觀?”
蘇母也在一旁幫腔:“養你這麼大,可不是讓你做白眼狼的,今天這錢你必須拿出來。”
蘇遠抱著手臂,冷眼旁觀,語氣刻薄:“吃蘇家的用蘇家的,現在出點錢就推三阻四。”
蘇父見她依舊不肯鬆口,臉色愈發陰沉,語氣帶著赤裸裸的威脅:“我最後說一次,把一百萬交出來。”
良久,蘇晚吟閉了閉眼,輕聲應道:“好,我給。”
她明白,若是自己今天不把這一百萬交出來的話,蘇家人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本來有了這一百萬,以後她姐姐的治療費就再也不用愁了,還能讓孤兒院的孩子都過上好日子。
可現在,一切都沒了。
轉賬成功的提示在手機螢幕上亮起來,冷白色的光映在蘇晚吟的眼底,刺得人眼眶發酸。
這麼多年,她身在蘇家的豪門屋簷之下,不過是徒有一層光鮮外殼。
蘇家打從心底提防她,牢牢掐住她所有經濟來源,絕不允許她擁有屬於自己的產業、私人生意。
每個月下發的零花錢卡得剛剛好,只夠日常吃穿社交,一分多餘的積蓄都很難存下。
逢年過節生日收到的禮物,清一色全是編號在冊、溯源可查的名貴珠寶首飾,看著華貴耀眼,卻根本不能變現。
但凡她敢私下拿去典當轉賣,不出半天蘇父蘇母就會收到訊息,接踵而至的便是訓斥。
蘇父盯著手機到賬通知,臉上緊繃的怒火瞬間消散,“這才像話,知道顧著家裡就好。”
他沒有半分愧疚,沒有問過這筆錢對蘇晚吟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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