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先生客氣，我們剛剛才聊到霧海幻境那部分，正好需要你的專業意見。”製片伸手示意他落座。
謝聿拉開椅子，在會議桌側邊坐下，將筆記本攤開，手指點開特效預案文件。
整場洽談就此繼續推進。
大螢幕不斷切換一張張概念設計稿，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討論鏡頭時長、渲染成本、畫面氛圍感，以及哪些劇本情節需要做刪減改動，適配特效製作能力。
蘇晚吟作為編劇，要不斷平衡故事劇情和技術現實，遇到特效難以落地的橋段，就要現場思考替代的敘事寫法。
她抱著筆記本，一邊聽一邊飛快記錄，時不時開口闡述自己對劇情畫面的想法。
謝聿話不算多，但每一次開口，全部直擊要害，專業度極強，幾句話就能點出鏡頭方案裡的漏洞。
兩個多小時過去，特效部分的核心洽談終於接近尾聲，大部分鏡頭方案已經敲定，剩下一部分細碎細節，需要編劇和特效總監後續私下對接溝通。
會議室其他人員陸續收拾東西起身離開，製片和美術指導和謝聿簡單交代兩句之後也走出房間，很快，偌大會議室，就只剩下蘇晚吟，還有謝聿兩個人。
陽光透過玻璃窗落進來，落在桌面的列印稿件上。
謝聿合上自己的筆記本，抬眼看向對面的蘇晚吟。
“蘇小姐，剩下的幾處小細節，後續我們需要線上同步溝通，方便交換一下聯絡方式嗎？”
蘇晚吟輕輕點頭：“好。”
為了避擴音前暴露，蘇晚吟用的是自己的工作號。
“滴”的一聲，新增好友成功。
蘇晚吟低頭看向手機螢幕。
新的好友申請彈出來，賬號ID，和她一直聊天的那個“謝聿”，完全不一樣。
轟——
腦子彷彿有什麼東西驟然炸開。
蘇晚吟強穩住呼吸，沒有當場失態，指尖攥著手機，連指尖都在微微發涼。
她裝作隨口閒聊的模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自然隨意，像是無意提起：“謝總監，除了這個工作微信，你平時會用小號處理私人事情嗎？很多圈內人都會準備兩個賬號，分開工作和生活。”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蘇晚吟目光緊緊落在謝聿臉上，不想錯過他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謝聿聞言，微微蹙了下眉，有些疑惑地看向她，很乾脆地搖了搖頭。
“我沒有小號。”
他語氣坦蕩，“平時工作生活就只用這一個微信，不喜歡註冊多個賬號來回切換，嫌麻煩。私人社交也全部用這個號，不會另外開小號。”
簡簡單單兩句話，如同重錘狠狠砸在蘇晚吟心上。
沒有小號。
那這麼長時間以來，天天隔著微信，陪她聊天的人，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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