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懷裡緊緊抱著一個髒兮兮的旅行包，歪著頭，唇角勾起一抹懵懂單純的笑。
只是那雙微微上挑的丹鳳眼裡，氤氳著一層霧濛濛的水汽，與這副人畜無害的笑容交織在一起，透出一絲違和。
路易斯還來不及細想這抹異樣，富勒已經從副駕駛探過身來，整張臉幾乎要貼在車窗上。
“問她啊，呆子。”富勒壓低聲音，語氣裡難掩興奮的暗啞，“問她往哪走？”
“我們又不順路——”路易斯剛要開口拒絕，富勒已經替他搖下了車窗。
“嗨。”
富勒把胳膊隨意地搭在車窗邊緣，熟練地擺了個耍酷的姿勢，壓著嗓子問，“一個人？”
姜彌的臉頰更紅了，她抱著包往前湊近了些，帶著一絲軟糯的口音，小聲說，“你們往東走嗎？我的巴士把我扔在這了，能搭我一段嗎？”
富勒的視線隱晦地掃過女孩粉白汗溼的身體，最後落在那雙被咬得通紅的唇瓣上。
他喉結重重地滾了一下，企圖壓下心頭那股幾乎要破籠而出的燥熱。
他回頭衝路易斯擠了擠眼，無聲地做了個口型：免費美女，不虧。
“上車吧！”富勒爽快地喊了出來，根本沒打算徵求路易斯的意見。
姜彌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但她沒有立刻動，而是緊張地看向駕駛座上的路易斯。顯然，車裡有兩個人，只徵得一個人的同意好像不作數。
路易斯坐在駕駛座上，能清晰地聞到風捲進來的、屬於女孩的氣息。
那是髮間混著青草和糖果的甜香，被汗水一蒸，發酵出一種黏糊糊的味道。
他皺了皺眉，看了眼漸漸暗下來的暮色，終於鬆了口，語氣帶著幾分勉強：“好吧，你一個人待在這條路上確實不安全，我們可以帶你到下一個小鎮。”
姜彌連忙真誠地道謝，拉開車門，像只輕盈的小貓一樣鑽進了後排。
車廂內本就逼仄，女孩的闖入瞬間讓空氣變得擁擠起來。
後排座椅還帶著日曬過後的餘溫，姜彌把懷裡的包緊緊抱在腿上，規規矩矩地靠著椅背坐好，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些。
路易斯透過後視鏡掃了一眼。
女孩正低著頭，細碎的劉海垂下來遮住眼睛，只露出被曬得微紅的下巴尖，看著乖順極了。
車子重新發動，風順著車窗灌進來，吹亂了她披散的髮絲。
姜彌偷偷抬起眼，透過後視鏡，猝不及防地撞上了路易斯望過來的目光。
那視線像帶著實質的溫度，驚得她慌忙低下頭，耳尖悄悄爬上一層誘人的淡粉，一路蔓延到修長的脖頸。
“我可以付油錢。”她從包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鈔票。
富勒連忙把錢推回去，指尖卻故意蹭過女孩的手心，帶著幾分輕佻的暗示：“留著吧，我們不收女生的錢，尤其是美女的錢。”
姜彌像是被那指尖的觸感燙到，不知所措地紅了臉，眼睫輕顫著，微笑著把錢收了回去。
富勒興致勃勃地搭話：“你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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