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爾嚐到一絲微鹹，呼吸沉了幾分。
吻，順著下頜緩緩向下。姜彌仰起頭，手指沒入他的髮間——似推拒，又似挽留。
潮熱氤氳。
薄汗覆上兩人的皮膚。
她貼向他的胸口，隔著襯衫，指尖在鎖骨下方輕輕一點。
他猛地繃緊，扣住她的肩。一聲壓抑的喘息，擦著她的耳尖傳來。
她滿意得想笑。
“你他媽——”
“先生，”她從胸口抬起臉，唇上還泛著溼潤的光澤，仰頭看著他，“你心跳得好快。”
她的指尖若即若離，沿著他的腹部緩緩下移。
薄汗讓皮膚變得黏滑，在她指腹下微微跳動。
空氣愈發潮熱。
揉皺的床單上，彼此的體溫透過薄汗無聲交融。
丹尼爾一把攥緊她的手腕。
他低著頭，額髮凌亂地搭在眉骨上，鼻翼翕動著。
看著女孩紅紅的眼眶，被吻得微腫的嘴唇，眼角眉梢滿是春意。那雙眼睛正直直地、不躲不閃地看著他，連裝可憐都懶得裝了。
他的聲音沙啞又澀，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閉上眼，認命般低下頭，額頭抵在她的鎖骨上，呼吸噴在她胸前，滾燙一片。
“你知道你招惹的是什麼人嗎？”
窗外暴雨如注。霓虹燈光穿過窗簾的縫隙投在對面的牆上，一灘紅一灘藍，緊緊交織在一起。
房間裡的空氣悶熱得讓人喘不過氣。兩個人身上的氣息混在一起，變成一種黏膩的、甜絲絲的味道。
床墊陷下去的那一塊，白色連衣裙揉成一團堆在腰際。一雙男人的手覆在上面，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手背上的青筋隱約鼓起來，順著小臂一路延伸到捲起的袖口裡。
他在觸及那片最柔軟的領地之前，忽然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她溼潤的眼睛和微啟的唇上，呼吸粗重而紊亂。
然後，他覆了上來。
房間忽然變得很安靜——只剩下悶在唇齒間的、含糊不清的幾句低罵。
指尖觸到某種更為粘稠的潮溼，已經說明了一切。
那些即將脫口而出的責備與羞辱，最終都被碾碎在交錯的呼吸裡。
“你滿意了？！嗯？把人搞成這樣——你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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