箍在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把她從床沿又撈了回來,後背撞上一具滾燙飽滿的軀體。
杜威仰起頭,眉峰輕蹙,沉溺於她後頸散落汗溼的碎髮裡。
汗珠被熱烘烘的鼻息拱開,高挺的鼻樑傾斜地陷入,又沉又緩,一點點磨出暗藏的香氣。
姜彌的耳尖被潮霧蒸得嬌嫩,紅豔欲滴。
蝕骨的肌膚飢渴症像一頭永遠不知滿足的野獸,正一口一口蠶食掉她的疲憊。
“……不要了。”
她的聲音沙啞極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扣住下巴,輕輕一扳,討饒的話全數吞回喉嚨。
眼淚的鹹澀與柔膩的香甜。
彷彿一頭扎進一片溼熱、盛滿花蜜的沼澤,厚重綿密,越陷越深,最後無法自拔得溺死其中。
昨天?
不,或許更早,她迷迷糊糊地想,大概是從前天晚上開始。
姜彌已經分不清自己睡了多久。
意識被拆成零碎的殘片——昏睡、清醒、又昏睡。每一次從混沌裡掙脫出來,第一眼看到的都是他。
好像無論她墜入多深的黑暗,最終都會回到他身邊。
那些幾百個日夜積壓下的剋制,頃刻間全部報廢,化作每一根骨頭、每一塊肌肉向她索取。
杜威不知疲倦,不知收斂,彷彿要把所有錯過的時間都從她身上討回來。
她試圖推他、咬他、罵他混蛋,他竟悶聲應了……然後——繼續。
衣服皺巴巴得纏成一團,堆在床尾。
“杜威……我餓——”
又被堵上。
撬開牙關,過於緩慢、耐心。
姜彌指節發軟,嘴唇脹痛,舌根也沒了知覺。
杜威終於捨得退開,讓她喘了口氣,隨後又低頭找到別的陣地,繼續作惡。
鬆垮的領口。
叼住布料邊緣,一點一點往下扯,露出藏在深處的潮紅。
打著圈,留下淺淺的印痕,又被溫柔地撫平。
他像是把這兩年間所有的耐心都花在了這一刻,每一次都精準卡在痛苦與愉悅的邊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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