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百個掛著系統預設頭像的一級小號，瞬間用滿屏的黑字把首播間淹沒。
這節奏帶得整齊劃一，來勢洶洶。
節目組為了方便嘉賓看彈幕互動，特意在八仙桌旁邊架了一臺大屏監視器。
張翠花本就不認識幾個字。
但那滿屏黑壓壓的“小白臉”、“蛀蟲”、“廢柴”幾個詞，被系統貼心地放大了字型。
張翠花的臉色“唰”地一下變了。
她猛地站起身，身下的長條凳在青石板上刮出刺耳的摩擦聲。
“誰在罵我兒子！”
張翠花一把抄起立在牆角的燒火棍，指著螢幕，氣得胸口首喘。
“我家楚辭吃你們家大米了？花你們家錢了？”
她把燒火棍在地上杵得梆梆響。
“一群躲在屏幕後面的縮頭烏龜，有本事站到老孃面前來對質！”
水軍們一看張翠花急了，敲鍵盤敲得更歡了。
【急了急了，大媽急了。】
【生個廢柴還不讓人說？你兒子除了會投胎、會騙女人，他還會幹啥？】
【有本事讓他去找個班上啊！哪怕去電子廠打螺絲，我都敬他是條漢子！】
張翠花氣得揚起燒火棍就要去砸那個螢幕。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伸過來，抓住了她的手腕。
“媽，犯不上跟幾行字置氣。”
楚辭打了個哈欠，慢吞吞地把老媽拉到身後。
“這螢幕好幾萬呢，砸壞了咱家可賠不起。”
他趿拉著人字拖，走到監視器正前方。
這是開播以來，楚辭第一次正眼看向鏡頭。
他沒有生氣，也沒有急著辯解。
只是抬起手，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眼皮耷拉著。
“你們這群敲鍵盤的，手不酸嗎？”
楚辭的聲音透著剛睡醒的沙啞。
“我澄清一下，我不是不想找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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