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的幾名專家助理嚇得魂飛魄散，慌忙丟下手裡的搶救裝置，撲上去攙扶。
“老師！地上涼！您快起來！”
“鄭老，您這是幹什麼，快起來說話！”
鄭天明雙臂猛地一揮，推開兩旁的助理。
他連滾帶爬地往前撲了半米，乾枯的雙手死死扒住竹椅的邊緣。
眼淚混著臉上的汗水、泥點子，順著下巴往下淌。
“脈象如遊絲，似有若無……寸關尺三部皆空，探不到底啊！”
鄭天明嘴裡神神叨叨地念叨著，雙手顫抖著再次摸向楚辭的手腕。
躺在竹椅上的楚辭，在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為了把裝死進行到底，他把老頭子當年逼他練的“道家龜息吐納法”運轉到了極致。
心跳壓到了每分鐘二十下，血液流速放緩，連體表的溫度都跟著降了下去。
這脈象在真懂行的古中醫眼裡，那就是一隻腳己經邁進了鬼門關。
鄭天明的手指剛搭上那冰涼的手腕，老頭渾身打了個激靈。
他像是觸電一般縮回手，一屁股跌坐在泥水裡，嚎啕大哭起來。
“天妒英才！老天爺你不長眼啊！”
鄭天明雙手捶打著滿是泥漿的胸口，哭得撕心裂肺。
“華夏好不容易出了這麼一條真龍，你非要早早收他的命嗎！”
站在一旁的顏沐晞，腦子裡“嗡”的一聲。
她踩著泥巴衝上前，一把揪住鄭天明中山裝的衣領。
指甲深深陷進布料裡，勒出幾道白印。
“你胡說八道什麼！”
顏沐晞聲音抖成了篩子，平日裡高高在上的總裁氣場碎得連渣都不剩。
“他剛才還在跟人說話！他只是舊疾復發！我這就調世界最頂級的醫療團隊過來，換心換肺我都買得起！”
鄭天明任由顏沐晞揪著領子。
他慘然一笑，搖了搖頭。
“顏總，沒用的。楚先生的病，不在五臟六腑，在神魂。”
他伸手指著竹椅上“昏迷不醒”的楚辭。
“你們真當他是下凡的神仙，生而知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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