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網的彈幕己經不能用瘋狂來形容。
節目組那臺大屏監視器，因為資料過載，螢幕邊緣甚至開始發燙。
血紅色的字型，帶著刺眼的超級火箭特效，一波接著一波砸在螢幕上。
【港島霍家：求神醫賜藥！我家老爺子還在ICU靠機器吊命，只要您開口，半個霍家都是您的！】
【北美原油財閥：一億美金買您一個出診名額！首升機己經停在華夏邊境申請航線了！】
【南洋船王：我在桃花村外頭的高速路口跪下了！求楚神醫見一面啊！】
滿屏都是求救、磕頭、砸錢。
這些平日裡在電視上高高在上的資本巨鱷，此刻卸下了所有偽裝，像抓著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在彈幕裡撕心裂肺地哀嚎。
楚辭躺在竹椅上，聽著後臺裝置發出的“滴滴”警報聲。
他抬起手，大拇指和食指捏住眉心，用力揉了揉。
“沒完沒了。”
楚辭掀開蓋在身上的破蒲扇，趿拉著那雙十幾塊錢的人字拖，慢吞吞地站起身。
他沒理會跪在泥地裡的鄭天明。
也沒看旁邊紅著眼眶的五個女人。
他拖著步子，走到灶臺前。
張翠花還捏著記賬本發愣。
楚辭彎下腰，從灶臺底下的草木灰裡，撿起一截燒得半黑的短木炭。
他拿著那截木炭，走到院子中央那塊寬大的青石板前，蹲下身。
“刷——唰唰——”
黑色的木炭在青石板上劃出粗糙的摩擦聲。
楚辭連思考的停頓都沒有，手腕翻飛。
一行行龍飛鳳舞、草書般的字跡，留在了青石板上。
鄭天明雙膝跪在爛泥裡，手腳並用地往前爬了兩步。
他把老花鏡往鼻樑上推了推，整張臉幾乎要貼在青石板上。
老頭乾癟的嘴唇瘋狂哆嗦，跟著楚辭的筆畫，一個字一個字地念出聲。
“苦參西錢……地膚子三錢……白礬五錢……”
剛唸了三個藥名，鄭天明渾身打了個寒顫。
他雙手死死摳住青石板的邊緣，指甲縫裡塞滿了泥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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