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的陽光，毫無保留地灑在楚辭滿是汙泥的臉上。
海風帶著鹹腥味，撲面而來。
楚辭半眯著眼睛，貪婪地深吸了一大口新鮮空氣。
他拍了拍身上散發著餿味的保潔服，嘴角咧到了耳根。
“自由了。”
正準備轉身給身後的老爹豎個大拇指，歌頌一下這份偉大的父愛。
視線剛剛下移。
海灘上，一片巨大的陰影兜頭蓋臉地壓了下來。
楚辭的笑容，死死僵在臉上。
排汙口外不到三米的沙灘上。
張翠花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個紅藍相間的摺疊馬紮上。
老太太手裡顛著一根擀麵杖，“啪嗒、啪嗒”地敲著另一隻手的手心。
在她身後。
顏沐晞、蘇晚晴、葉清寒、林黛、冷如雪……
十二個穿戴整齊、殺氣騰騰的女人，排成一個半圓形的鐵桶陣。
顏沐晞踩著高跟鞋，指尖把玩著那部純黑色衛星電話。
“楚先生，這下水道的產權，我十分鐘前剛買下來。”
她眼皮微抬，視線掃過楚辭滿身的汙泥。
“在我的私人領地裡鑽管子，您得付過路費。”
蘇晚晴捏著一塊噴了香水的真絲手帕，捂住口鼻。
她眼眶通紅，死死盯著楚辭。
“老師，你寧願鑽這種又髒又臭的下水道，也不願意跟我待在空調房裡嗎？”
冷如雪長劍抵在沙地裡，白衣隨海風翻滾。
“純陽之體，竟沾染這等汙穢之物。來人，備香湯沐浴。”
林黛捧著軍工電腦，螢幕上赫然是下水道的全景3D掃描圖。
“下水道沼氣濃度偏高。”
林黛推了推金絲眼鏡，聲音平穩。
“我早就說過，他如果在夾層裡找不到路，一定會順著氣流走向通風口。物理規律不會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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