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高懸。
桃花村老宅的院子裡，安靜得能聽見牆角蟋蟀的叫聲。
楚辭站在那棵老棗樹底下。
他捏著那件舊外套的衣領，鼻尖剛剛湊過去，整個人瞬間僵成了一座石雕。
那股味道太上頭了。
濃烈的美式熱帶椰香，混合著俄羅斯特有的冰原玫瑰味。
仔細聞聞，甚至還夾雜著一股刺鼻的咖哩香精味和非洲木質調香水味。
在巴黎奧運會的領獎臺上，那些外國女運動員撲上來強抱的畫面，在腦海裡瘋狂重播。
楚辭的臉色，瞬間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慘白得像一張剛出廠的A4紙。
“這幫洋妞是把香水瓶當飲料喝了嗎，醃入味了都。”
他嚥了一口唾沫，額頭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這件衣服要是掛在院子裡。
讓屋裡那十幾個嗅覺比警犬還靈敏的女魔頭聞見，這老宅子今晚就得被掀上天。
楚辭躡手躡腳地脫下外套。
光著腳踩在青石板上，像做賊一樣，一點點挪向牆角的壓水井。
大黃狗在狗窩裡睡得正香。
一股雜亂的香水味順著夜風飄進它的鼻腔。
大黃狗打了個響亮的噴嚏，探出半個腦袋瞅了楚辭一眼。
它嫌棄地用爪子扒拉了兩下鼻子，轉個身，把屁股對準了外面。
楚辭走到壓水井前。
從旁邊的架子上摸出一個掉漆的紅雙喜搪瓷盆。
把那件散發著萬國香水味的外套扔了進去。
“咯吱——咯吱——”
他壓著生鏽的井把手，動作放得極輕，生怕發出一點動靜。
冰涼的井水湧入盆中。
楚辭抓起一塊黃色的透明皂，蹲在地上，雙手按著衣服就是一頓猛搓。
“這味兒怎麼越搓越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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