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
桑雅坐在滿是青苔的爛泥地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頭上的銀角頭飾歪在一邊，雙手不停地抹著眼淚，泥巴糊了滿臉。
她吸了吸紅通通的鼻子。
伸出白嫩的手指，指著山谷下方被夜色籠罩的苗疆寨子。
“那是阿媽傳給我的寶貝呀！”
桑雅哭得一抽一抽的，聲音在空曠的山洞裡來回迴盪，震得人耳膜生疼。
“我們寨子窮得連阿公的屋頂都漏雨！我就指望這隻情蠱當嫁妝，找個阿哥帶我出山。”
她委屈地看著那個被楚辭踩平的小土包。
“你把我的嫁妝毒死了，我連買半斤豬肉的錢都沒了！”
楚辭靠在巖壁上，雙手死死捂住耳朵。
腦神經被這連綿不絕的哭喊聲，來回拉扯。
他連著三天沒睡過一個好覺，眼底的紅血絲連成了一片。
“停停停！”
楚辭實在受不了了，猛地放下雙手。
“不就是一條破蟲子嗎！我賠！我賠給你們整個村子行不行！”
他煩躁地抓了一把亂糟糟的頭髮，趿拉著人字拖走到山洞邊緣。
距離洞口不遠的灌木叢裡。
那架被桑雅用銀針扎爆電機的微型搜捕無人機，正冒著絲絲黑煙，倒插在泥土裡。
楚辭走過去，彎下腰。
一把將那架造價十幾萬的高精尖無人機扯了出來。
“噹啷。”
他隨手把無人機扔在青石板上。
大拇指摳住機腹的合金外殼，沒有任何工具，單憑手指的爆發力，硬生生把底蓋給掰了下來。
“別哭了，吵得我頭疼。”
楚辭蹲在地上，從碎花大褲衩的口袋裡，掏出那部只剩百分之三電量、螢幕碎成蜘蛛網的舊手機。
他看著無人機裡錯綜複雜的線路，嫌棄地撇了撇嘴。
伸手拽斷了一根紅色的供電線，用牙齒咬掉外面的絕緣膠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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