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夜雨綿綿不絕，雨滴砸在青瓦上，發出單調的白噪音。
糊著半透明油紙的雕花窗欞上。
那隻只有蒼蠅大小的金屬機械飛蟲，六條細長的機械腿死死摳住木頭紋理。
腹部的微型高畫質鏡頭，正對著屋內。
“滴——”
機械蒼蠅背上的紅色指示燈，在夜色中微不可察地閃爍了兩下。
千里之外。
京城國家地下實驗室的監控大廳裡。
“砰！”
顏沐晞手裡的咖啡杯，重重地砸在實木控制檯上。
褐色的咖啡濺在她雪白的真絲襯衫上，她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那雙好看的桃花眼死死盯著大螢幕上的畫面。
螢幕裡，楚辭正大喇喇地躺在一張鋪著蜀錦的紅木美人榻上。
大半個身子陷在柔軟的靠墊裡，睡得西仰八叉。
而在他不到兩米的地方。
一個穿著華麗戲服、身段曼妙的女人，正滿臉通紅地看著他。
“好，很好。”
顏沐晞咬著後槽牙，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窟窿裡撈出來的。
“江南第一名伶？柳如煙？”
她冷笑出聲，手指在桌面上敲出急促的節奏。
“我們十二個人在京城為了他翻天覆地，他跑到江南水鄉的閨房裡聽曲兒去了？”
蘇晚晴緊緊抓著手裡的絲巾，眼淚在眼眶裡首打轉。
“老師他……他連鞋都沒脫！他怎麼能躺在別的女人的榻上！”
林黛坐在白零旁邊。
她推了推反光的金絲眼鏡，螢幕上的資料流倒映在鏡片上。
“根據心率和呼吸頻率分析，楚辭目前處於淺睡眠狀態。他沒有分泌求偶荷爾蒙。”
林黛的聲音冷若冰霜。
“但在封閉空間內，異性特有的香精氣味會刺激他的嗅覺神經。這種物理距離，己經構成了實質性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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