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塗著透明指甲油的白皙小手，死死扣著暗紅色的木門框。
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泛出一片蒼白。
“嘎吱——”
大門被硬生生推開一半。
門外站著一個女人。
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職業套裝，勾勒出盈盈一握的腰線。
烏黑的齊肩短髮被汗水打溼，幾縷髮絲黏在白皙的臉頰上。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腳下的黑色高跟鞋沾滿了京城衚衕裡的泥水。
楚辭趿拉著人字拖，手還搭在門栓上。
他頂著一頭亂得像雞窩的頭髮，眼皮耷拉著，上下打量了女人一眼。
“推銷保險還是查水錶的？”
楚辭打了個哈欠，眼角擠出兩滴生理性的淚水。
“這院子是租的，水費我媽交過了。推銷出門左拐不送。”
他手腕一用力，作勢就要把大門重新關上。
“啪！”
女人一把按在門板上，硬生生頂住了楚辭關門的力道。
她抬起頭，那雙滿是紅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楚辭。
“我找人。”
她咬著牙，聲音裡透著一股熬了三個通宵的沙啞和瀕臨崩潰的瘋狂。
“那個叫‘老土豆’的混蛋作者，是不是躲在這個院子裡！”
楚辭摳了摳耳朵，動作猛地停頓了一下。
“老土豆？”
他回想了一下昨天晚上自己隨便敲的那幾個字。
“哦，是我。怎麼了？”
這句話一齣。
門外的女人徹底僵住了。
她上下掃視著楚辭。
洗得發黃的老頭衫，皺巴巴的花色大褲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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