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雪呆呆地看著自己微微發抖的指尖。
那抹原本應該帶著鐵鏽味的溫熱“鮮血”。
此刻在她的鼻腔裡，散發著一股濃郁的酸甜味。
甚至，裡面還夾雜著一絲快餐店炸薯條的油炸澱粉香氣。
她掛著淚珠的睫毛停止了顫動。
臉上的悲痛、絕望、還有那份剛醞釀出來的生離死別。
在這一瞬間，像被人按了暫停鍵，徹底僵死在臉上。
慕清雪不信邪。
她把沾著紅色膏體的食指，湊到紅唇邊，舌尖輕輕舔了一下。
酸的。
甜的。
就是超市裡賣的九塊九一瓶的亨氏番茄醬！
“番茄醬？”
慕清雪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帶著變調的尖銳。
她猛地低下頭，死死盯著趴在鍵盤上一動不動的楚辭。
“你特麼拿沾了薯條的番茄醬裝吐血？！”
這聲咆哮，透過微型無人機的高畫質麥克風，在全網兩億人的首播間裡轟然炸響。
首播間裡。
前一秒還掛著黑白橫幅、滿屏點著電子蠟燭哀悼“一代科幻巨星隕落”的網友們。
敲擊鍵盤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
無人機的鏡頭十分懂事。
立刻順著慕清雪的視線，飛到了書桌底下。
高畫質微距畫面裡。
一個玻璃底朝天的空番茄醬瓶子，正靜靜地躺在廢紙簍旁邊。
瓶口還殘留著新鮮的紅色印記。
緊接著，鏡頭又掃向了楚辭手腕上的那個生命體徵監測儀。
監測儀的感測器背面。
一根剝了皮的細銅絲，正死死連著一塊生鏽的九伏方形電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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