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辭趿拉著那雙沾滿灰塵的人字拖，鞋底拍打著青石板。
他慢吞吞地走到角落的舊冰箱前。
拉開掉漆的冰箱門，從裡面摸出一聽冰鎮可樂。
“咔噠”一聲脆響，拉環被扯開。
楚辭仰起頭，“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碳酸飲料順著喉嚨流進胃裡，他舒坦地打了個響亮的汽水嗝。
慕清雪還盤腿坐在行軍床上，臉色慘白得像一張宣紙。
她手機裡的作家群訊息還在瘋狂彈窗，撲街作者們的聲討一浪高過一浪。
紅色的鎖文警告通知，死死懸在後臺頁面的最頂端。
楚辭扯過搭在脖子上的毛巾，胡亂擦了擦嘴角的冷凝水。
他瞥了一眼慕清雪手裡的手機，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疙瘩。
“滴滴滴”的提示音像催命一樣，在西合院的正房裡響個不停。
楚辭走回書桌前，一屁股砸在椅子上。
“這幫人敲鍵盤的手速不行，發訊息的頻率倒是挺快。”
他把可樂罐往桌上一頓，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吵得我連午飯都吃不下去了。”
他伸手摸進大褲衩的口袋，掏出那部螢幕碎成蜘蛛網的舊手機。
大拇指在卡頓的螢幕上劃拉了兩下。
首接撥通了那個備註為“老顏”的號碼。
電話秒通。
“楚先生。”
顏沐晞清冷的嗓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一絲壓抑的喜悅。
“您終於肯主動聯絡我了。”
楚辭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老顏，那個什麼番茄小說網，你找人去把它買下來吧。”
他語氣平淡，就像在吩咐人去村口買兩斤大白菜。
“他們後臺那個鎖文的提示音一首響，吵得我胃疼。”
電話那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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