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他們要提前跑路,二哥還能不能如前世那般跑回來不得而知,但勢必要承擔更大的風險。
前世人人自危,根本無人顧及到他。
但現在一切都還未發生,他們一家身份低微,宋曦不敢賭,還是想透過更穩妥的法子,將二哥弄回家。
只是此事能不能成形,她還得細細琢磨,現下還不是同爹孃袒露的時候!
不過一家人還是商議好,讓她先從村裡買雞帶去縣城售賣。
林氏從村長家裡買回來兩隻雞,“曦曦,這又是魚,又是雞的,你看明日要不要我陪你一道進城?”
宋曦正跟著父親練習箭術,聞言回道:“娘,咱們家勞力本就不多,你若是跟著我去城裡,挖野菜的活兒就得耽誤下來。”
“我明早坐車去城裡,也走不到幾步路,咱們分工合作,您在家多曬些野菜,摻和著糧食就能多吃幾頓。”
林氏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便退了一步,“那你若是提不動木桶,就花錢請相熟的人幫你提,不要累著了自己。”
只聽嗖的一聲,一隻利箭正中不遠處樹幹,宋曦揚了揚手中的弓弩,信心十足的回道:“娘,您看,我連父親的弓都能拉的動,不過些許重物還累不著我!”
林氏被女兒自信的笑容亮的恍眼,“這孩子,倒是跟你爹,喜歡擺動弓弩。”
宋曦並未隱瞞,將自己幼時央求家中武師傅學習射箭之事詳述了一遍。
“只可惜後來隨著年紀漸長,再不能與武師傅見面,這練箭一事也就不了了之。”
“曦曦喜歡,爹之後給你做一張弓,正好留作防身之用。”
宋曦歡喜的應下,眉眼俱是笑意。
看的林氏也勾起唇角,這些日子看著女兒沉穩、行事有度,也只當她性格就是如此。
現在看來,倒是她想差了。
自從晌午一家人敞開心扉深談之後,宋曦便開始央求父親教她防身的箭術。
宋長慶本就憂心逃荒路上自家勢單力薄,聽女兒這般請求,想也未想便應下了。
他先是試了試宋曦腕力與指勁,又讓她空手演示了幾遍開弓的姿勢。
他能看出來,女兒起初雖有些生疏,但到底有過底子,身架是穩的。
經過他幾番點撥矯正,再搭箭實射時,她手上竟很快有了準頭。竹箭離弦,次第釘入草靶的聲響一聲比一聲沉穩。
女兒回家這三個月,宋長慶還是第一次從女兒的臉上看到這般飛揚、明媚的神色。
她是真正的歡喜吧!
這樣的認知,不由叫他鬆了一口氣。
武夫粗鄙,他總暗自擔心,在府城閨閣中長大的女兒會瞧不上他這個除了打獵便身無長物的父親。
如今看來,倒是他多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