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咱們不能幹等著。接下來可能會出什麼事,誰也說不好。若是徵役的告示真貼下來咱們就得走。”
林氏見丈夫說了這般鄭重,面露憂色,“可咱們要走去哪裡?”
宋長慶略略沉思片刻後道:“京城乃天子腳下,守衛森嚴,咱們就往京城去吧。那裡,總該比別處安穩些。”
林氏逃過荒,知道其中不易。
“可京城不比其他都城,城防必定極嚴。我們這些平民百姓,到時候能不能進城,只怕難說。
“即便僥倖進去了,京城居大不易。以咱們家現在的家底,莫說賃屋安身,便是每日的嚼用,恐怕都難以支撐。”
宋曦雖是重生,但她前世死的太早,並不清楚後續會發生的情況。
但聽爹的意思,應該知道去哪裡最為穩妥。
這般想著,宋曦便開口道:“娘,銀錢之事情,你們不必操心,我還有襦裙寄放在成衣鋪子售賣。”
“此外,我手裡還有一道美食方子可賣與酒樓,也能得些銀錢回來。”
林氏聽女兒這般說愣住一瞬,“你還想賣方子?不成,這都是屬於你的東西。”
讀書是奢侈的事情,更何況方子,那可是能當做嫁妝的矜貴物什!
女兒當了衣衫首飾,她心裡己是很過意不去,怎還能讓她賣了能傳家的寶貝!
宋曦拍了拍被緊握的手,“娘,沒什麼比咱們一家人在一處更重要的了!”
“爹預感之事,我們不能不提前做準備,與性命相比,錢財不過身外之物。”
宋長慶看向女兒,鄭重承諾,“曦曦,爹謝謝你肯相信我,你放心,等你出嫁時,爹爹一定給你備足厚厚的嫁妝,不叫旁人輕視了你!”
琢磨著也不能將所有的負擔壓在女兒身上,宋長慶略作沉吟後便道:“那咱們先去京城,若待不下去,就轉道西北,阿金那孩子這兩年毫無音訊,咱們得過去尋一尋,說不得還能一家團圓呢!”
林氏的目光忽然亮了,“我們真的能去西北嗎?”
三年前邊關告急,大兒子被婆母推出去服役,頭一年還有家書寄回來,這兩年是一點音信也無。
她這心裡頭,若說不擔心那是假的。
但旋即想到什麼,情緒又低落回去,“聽說那邊土地貧瘠、出產貧乏,曦曦跟著咱們必然要受苦!”
宋曦卻並不在意,她能隨意穿梭異世界,物資什麼的,根本不在她考量的範圍內。
“娘,這你不必擔心,爹有一手打獵的好手藝,只要去的地方安穩,不必愁日子過不下去!”
宋長慶也出聲附和,“是啊,芸娘,不必考慮太長遠的事,眼下,我們先得先想好要如何離開?”
“便是二郎能回來,你們兩個女流,再加上我這瘸腿之人,想要安全走出曲陽縣都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