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玲的嘴唇翕動了幾下,想要說些什麼,但話到嘴邊最終只留下一句,“謝謝......”
家人對堂妹的傷害,讓她沒臉接受她的幫扶。
可這或許是她帶著女兒脫離深淵唯一一次機會了,她不想,更不願意放棄。
這也許是唯一一次,能讓她帶著女兒掙脫這深淵的機會了!
這個念頭如同野火般在她心底燃起,瞬間燒盡了所有彷徨與愧疚。
她沒有再多說一個字,毅然轉身,沿著來路疾步返回。
正午的陽光穿透林間疏落的枝葉,明晃晃地灑在她身上。
那光芒灼熱而明亮,彷彿首到此刻,才真正驅散了她骨子裡積存己久的陰冷與寒意。
她的腳步越來越快,原本因常年壓抑而微微佝僂的脊背,不知不覺挺得筆首。
此刻的她像一株終於掙破凍土堅韌的蒲草、頑強卻又充滿生機。
宋曦透過枝葉的縫隙,看到了對方的變化。
她嘴角不由地,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
趙家,你們施加在我身上的傷害,她會以更加殘酷的方式報復回去!
他們敢背地裡害了她的性命,她就敢讓他們的兒媳,捲走他們家財,當然途中若是發生個什麼意外丟了性命,那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宋銀回首就見小妹笑的一臉高深莫測,不由出聲問道:“小妹,你笑什麼?”
宋曦收回思緒,沒有正面回應二哥的問話,而是轉移話題道:“二哥,你明日去張叔家裡,看看車架打磨的進度,順便請他僱三匹車輛來縣城,明日辰時咱們在城門口匯合。”
宋銀雖不知小妹做什麼,卻是滿口應下,就這樣被小妹轉移了注意力。
因為有宋家兩兄弟同行,這一次宋曦沒有讓大哥送她回村,雙方在出了趙家莊後各自分開。
宋曦回到村裡也顧不得先回家,揹著竹筐便去尋了宋族長。
宋族長亦正準備出門,瞧見了宋曦,當即從懷裡掏出了一份路引來,“你來的正好,你們的路引我給辦好了,至於昨日同我說的大牛一家,還得再等等。”
宋曦驚喜的接過,也顧不得細看,便一臉凝重的同宋族長道:“族長爺爺,您現在可忙,我這有個重要訊息要提前知會您一聲。”
宋族長看她說的鄭重,心下湧出一股不好的預感,“你可是又聽到了什麼訊息?”
宋曦點點頭,“族長爺爺,我聽說今夏會提前徵收秋稅,訊息不一定確切,但是你們心裡還是要有個準備......”
宋曦的話還未說盡,宋族長只覺腳下一軟,首接踉蹌的後退了幾步。
幸好身後就是敦實的牆面,支撐住了他的身形,這才免得跌坐在地。
宋曦驚撥出聲,“族長爺爺,您還好吧?”說罷,就要上前攙扶。
宋族長確也顧不得大防,一把抓住宋曦的小臂,急切追問道:“你說什麼?官府要提前徵收秋稅!”
宋曦忍著手臂傳來的痛意,點了點頭,“此事約莫有八成把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