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沉聲道:“吳氏,你在此胡鬧什麼?斷親書是你自己認下的,如今又來找什麼兒子?”
幾位族老沒有一個給吳氏好臉色,言語間皆是指責她無理取鬧。
冰冷的現實以及族中長輩的威壓,像一盆冰水澆在吳氏頭上。
小吳氏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
她最怕的就是把事情鬧大,再被村裡除族。
見婆母被族老們鎮住,她忙湊到吳氏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急急勸道:“娘!快別鬧了!”
“族老們真動了怒,動用族規還是小事,若是傳出去,壞了阿南的名聲,耽誤了他的前程,那可如何是好?”
兒媳的話,讓她混沌的大腦清明的幾分。
在她心裡再沒有人比他孫兒的前程還重要的事。
有心想退場,但又抹不開面兒,進退不得的她,首接選擇了,雙眼一翻,朝著兒媳身上倒了去。
“娘!娘您怎麼了?”小吳氏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接住。
而後順勢將人背了起來,訕訕的同幾位族老道,“對不住,對不住,婆母她是急火攻心,糊塗了,我這就帶她回去歇著……”
說罷,她揹著閉著眼裝暈的吳氏,腳步匆匆地離開了這是非之地。
待將人放到床頭,吳氏一骨碌撐坐起身,哪裡有半分虛弱的樣子。
他憤恨的砸了一下床板,“這老不死的,定是收了那死丫頭的好處,替他們隱藏行蹤!”
小吳氏此刻可沒心情管,小叔子一家跑哪裡去了。
此刻她內心最在意的還是,李家給的彩禮,以及李家將來對兒子的助力。
於是她忙轉移話題道:“娘,這人走了,我們一時半刻也尋不到人,可與李家定下的婚事怎麼辦?”
吳氏一臉肉痛的道:“回頭你讓張媒婆來一趟,將彩禮退回去吧!”
“娘,不可!”
“雲南眼下正是關鍵時刻,也正是需要李家助力的時候。”
“若是這個時候,兩家人關係搞崩了,或許對方記恨上咱家,背地裡刻意給雲南使絆子,咱們那什麼跟人家抗衡?”
在吳氏的心裡,最在意的便是孫兒的前程,若是將來孫兒金榜題名,她也能當如戲文裡的老太太一般,過上呼奴使婢的日子。
到那時,在村裡她說什麼便是什麼,哪裡還要如今日這般受氣!
小吳氏一首小心觀察著婆母臉色,見她明顯神色明顯鬆動,便不由壯著膽子提議道:“娘,其實這事兒未必沒有轉圜的法子。”
吳氏臉上一喜,催促問道:“既是有法子,你且速速說來。”
“其實,小姑年歲也不小了,不如我請媒婆走一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