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曦深吸一口氣,邁步而出。
迎面便見李大郎站在院中,見她出來,立刻上前兩步,朝著她深深一揖。
“宋小娘子!多謝您昨日施以援手,我爹昨日服了藥,後半夜高熱便退了,今早人清醒了許多,還能喝下小半碗米粥了!真是多謝你了!”
宋曦見他言辭懇切,眼中血絲未退,顯然是一夜未好好休息。
她本就存了籠絡、施恩之心,以便這趟嚮導之行更為順暢可靠,當下和顏笑道:“李大哥不必多禮。燒退了便是好事,說明那藥還算對症。”
“待會我再給你兩劑藥,讓他再鞏固兩日,免得病情反覆。”
李大郎聽了,更是喜出望外,忙不迭地又是一通道謝,懸著心頭的大石,此刻才算真正落了地。
他今日前來,一則確實是真心道謝,二則心裡也是存了,想用工錢再從宋曦這裡換些藥給父親後續鞏固。
沒想到自己還未開口,對方竟主動提出再贈藥。
此時此刻,除了滿心的感激,他再說不出其他話來,只覺自己定要拼盡全力辦好這趟差事,方能報答一二。
短暫的寒暄後,宋曦讓其稍待,折返回屋,實則從空間裡,又拿了兩顆用油紙包好的頭孢顆粒交給對方。
李大郎雙手接過,千恩萬謝地離開了。
這邊,大牛、柱子也己手腳麻利地將牲口餵飽了水,檢查了車轅繩索,將不多的行李重新歸置妥當。
宋曦一行人,與李家人道別後,牛車領著兩輛驢車緩緩駛出小李莊。
在李大郎的指引下,一行人拐上了另一條鄉間小道。
因為有宋曦先前的交代過儘量避開大型聚集村落,遂一路上李大郎專挑那些只有本地農人知曉的阡陌小徑。
道路狹窄,有時僅容一車透過,兩旁是連綿的田埂和略顯萎靡的莊稼,遠處則是起伏的丘陵和稀疏的林子。
宋曦坐在車轅上,目光不時瞥向道路前後以及兩側的田野林地。
天氣越發燥熱,日頭明晃晃地掛在天上,炙烤著大地。
一路走來,她注意到,昨日沿途還能在低窪處或河床邊看到些淺淺的水窪,今日卻連這點殘存的水跡都鮮少遇到。
待到正午時分,領路的李大郎在一片稀疏的樹蔭下勒停了牛車。
他跳下車轅,快步跑到宋曦車前,“宋小娘子,走了這半天,也沒有看到供牲口飲水的河流、水塘。”
“我估摸著再往前走,河道怕也是幹了,不若趁著現在日頭大,先在這裡歇一陣,給牲口喂些水,再上路。”
宋曦跳下車,看了看喘著粗氣的驢子,又望了望前方裸露的河床,點了點頭:“好,那就歇息一陣。”
她的話音剛落,後頭車上的人己忙活開來。
宋曦便招呼著餘下人,在樹蔭下找了塊地方坐下,就著水啃乾糧。
宋曦一邊發早晨攤的蔥油餅,一邊向李大郎詢問:“李大哥,咱們大概什麼時候能抵達德川縣?”
李大郎嚥下嘴裡的餅子,“德川縣離咱們縣近,若是走官道今晚怎麼著也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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