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村民們不甘的哀求道;“周里正,今年這旱情嚴峻,地裡減產,交了夏稅,剩下的餬口都緊巴,這、這秋稅要是再提前,真真是要逼死人!”
“您看能不能同縣裡的老爺們求求情,緩一緩,或者減一些?”
其他村民聞言,連聲附和,“是啊,里正!朝廷不是該體恤咱們小民艱難嗎?不減稅也罷了,咋還能加碼呢?”
“是啊,是啊,周里正,您看能不能通融通融!”
“.......”
哀求聲、抱怨聲、叨擾聲混成一片。
這些日子周里正本就憋悶的厲害,他何嘗不知道鄉親們的難處?
可上頭壓下來的命令,他一個小小里正,又能有什麼辦法?
便是他自家的稅糧,如今還差著大半截呢!
他的臉色越發難看,忽的暴喝一聲,“都給我住口!”
“都別在這裡跟我哭窮討價還價!這是官府的決議,誰也改不了!”
“前幾日我己讓你們村族長通知你們預備錢糧,今日我來此就是來下最後通牒!””
“都給我聽清楚了,明日一早,縣裡的差役就會進村,按冊收取稅糧!屆時若是拿不出錢糧來,就不要怪差爺們不同情面了!”
“屆時你們是被抓了打板子、還是蹲大牢,最後被髮配至礦場做苦力,便不是我能決定的了!”
這話就像一道驚雷,劈得所有人面無人色。
曬穀場上瞬間死寂,首到此刻,村民們們才明白,他們心中的那點奢望全都成了泡影。
周里正不再看面如死灰的村民們,匆匆與宋族長道了一句,轉身就走。
首到周里正離開,村民們似是才如夢初醒一般,紛紛擠到宋族長身前,驚惶追問道:“族長,咱們該怎麼辦呀?”
“若是真的按官府所說納糧,那咱們一家子也不用活了!”
打穀場上,絕望籠罩著眾人。
有人默默垂淚,有人低聲咒罵,更多的則是無措彷徨,不知前路在何方。
宋族長看著這些一脈相承的族親,心中無奈的嘆息了一聲。
他早就預感到會有這一天。
先前也召集過族中幾位說得上話的老人商議過離開。
可那時,大家夥兒心裡還存著僥倖,捨不得家中那幾畝薄田,一個個猶猶豫豫,都說再看看、再等等。
他身為族長,總不能拋下族人自己先跑,只得咬牙等大傢伙收了糧食再說。
如今,最後公文己下,嚴酷的現實擺在每個人眼前。
留下來,面對提前徵收的重稅,以及隨之而來可能更嚴酷的壓榨,無異於坐以待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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