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夫聽宋曦父女二人商議著要採買些藥材、偽裝成藥商上路,頻頻點頭,“這個主意倒是不錯。”
“旁的我不敢說,但藥材的優劣,老夫可從旁協助挑選,那些藥商騙不過我的眼睛,品質上我可把控。”
“只是像利州此處,沒什麼特別珍稀的藥材,最出名的是兩樣天麻,還有杜仲。品質好,藥性佳,外頭的藥鋪都願意收。”
“不過,有一點老夫需得先提醒你們。今年天旱得厲害,藥材也減產,藥材的價錢肯定比往年貴上許多。”
“你們現在採買,所需錢財只怕不在少數,又因是尋常藥,並非川府獨有,你們若是隻為遮掩身份,買些藥材裝點門面,那倒無妨。”
“可若是想賺上一筆銀錢,老夫便不怎麼建議了。成本太高,運到外頭未必能賣出好價,萬一砸在手裡,反倒虧了。”
宋長慶聽完,眉頭微皺,臉上的熱切褪了幾分。
他和女兒先前只想著用藥商的身份遮掩,被李大夫這麼一點,才覺出其中的不妥來。
若只是為遮掩,偽裝者藥商的確可行,可若想靠這個賺一筆,眼下的境況顯然不是明智之舉。
恰在此時,林氏也開了口。
“曦曦,李大夫這話倒是提醒我了。你身上可還有銀錢採買貨物?”
這一路上,吃穿用度、住店打尖、僱鏢師……樁樁件件,都是女兒在打點。
方才僱那兩位師傅,又是好幾十兩出去了。
便是金山銀山,也經不住這般花銷。
女兒哪裡還能拿出錢來採買貨物?
宋曦一愣。
她賣了兩次琉璃球,得了一千八百兩,但這筆錢一首沒有過明路,不好跟家裡人說。
此刻被母親問起,她心念電轉,含糊道:“娘,您放心。先前在新州縣,我又賣了些辣椒粉和辣椒種子,得的錢儘夠的。”
先前在新州縣時,他們確實沒有跟著女兒一同進城,她在城裡賣了什麼東西,賣了多少錢,他們自然無從知曉。
因而倒也並未起疑。
林氏點點頭,放下心來,又順著方才的話頭,提了個新主意:“要不咱們買些糧食?”
“我聽說北方稻米售賣的價錢高。咱們若是能拉些稻穀過去賣,應當能賣上好價錢吧?”
宋長慶聞言,卻搖頭失笑起來。
他笑著看向妻子,“你怕不是忘了如今是什麼光景。”
“旱情這般嚴峻,糧食的價錢早就翻了數倍。你現在去買糧,怕是連本錢都收不回來。”
“再者說,如今各大糧店都限售,一個人能買多少?你有錢也沒地方買去。”
林氏被丈夫這麼一說,也跟著笑了起來:“我光想著賣高價了,卻忘了,利州也受到旱災波及。”
“依我看,就得選那種在利州滯銷、不值錢,可到了別處卻能賣上價的東西。這樣成本低,賺頭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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