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到了西北,被其控制住,那我們無異於剛出虎穴,又入了狼窩。”
這話說到了宋曦的心坎上。
她沉默著,沒有立刻接話。
其實這也是她所擔心的。
方才那一幕,是真的有嚇到她。
她心裡清楚,若不將這些歹徒盡數處理,有危險的便是他們這一行人。
那些官兵既然能追出來一次,就能追出來第二次,他們此行並未完全離開川府境地,後續途徑其他城池,若放他們回去報信,後續只怕會招來更多麻煩。
可情感上,她還是覺得,不該殺戮這麼多人。
便是將他們打暈捆起來,困住這些人回去報信,不也就成了嗎?
何必非要趕盡殺絕?
她雖說重生過一次,可她到底沒有真正感受過天災肆虐之下,人心究竟能卑劣到何種地步。
前世那個安穩的世界裡,殺人是要償命的,是要受律法制裁的。
可在這裡,人命如草芥,殺人與被殺,不過是轉眼之間的事。
宋曦抬起頭,看向不遠處濃重夜色。
衛和一行人己經將戰場清掃乾淨,車隊重新整裝待發,火把的光芒重新亮了起來,彷彿方才那場廝殺從未發生過。
她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爹、娘,咱們如今沒有別的選擇,也不必胡思亂想。”
“出城的路是他們帶出來的,方才那些官兵也是他們擋下的。不管他們是什麼身份,至少此刻,咱們是同一條船上的人。”
“待到了西北,咱們見機行事便是。”
“他們需要我種辣椒,我便好好種。手裡有他們想要的東西,咱們就有說話的底氣。”
“至於其他,咱們終究不能憑今日一場變故,便判定對方不是好人。”
“不過,後續的路,咱們仍要提高警惕,不可將身家性命,全都寄託在這群人身上。”
宋長慶看著女兒強作鎮定的模樣,心中一酸。
這孩子不過十六歲,卻要扛起這一大家子的生計,還要應付逃難路上各種問題。
他這個當爹的,實在是……
他嘆了口氣,頷首應道:“你說得對。後續的路,咱們也無需跟的太緊,還是如今日這般不遠不近的追在他們車隊的身後就好。”
宋長慶想的很簡單,這般跟在後面,既能讓蕭煜的人在前頭擋著,又不至於顯得太過疏離。
若是後續再有人發難,他們也能及時應對,不至於被殃及池魚。
退一步說,即便前方有什麼變故,他們處在末尾,也有緩衝的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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