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沒有注意到,那兩個人的逃跑路線雖然看起來慌亂無序,卻始終沒有偏離某一個方向。
雙方始終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既不讓追兵追上,也不讓追兵跟丟。
這群兵士更不會想到,自己正在一步一步地踏入一個精心佈置的陷阱。
周鏢師和王鏢師一路跑,一路將追兵引向先前設伏的地點。
樹上藏著人,樹後也藏著人。
全都屏息凝神,等著那一刻的到來。
待跑到預定位置,周鏢師與王鏢師忽的停了下來。
三個追兵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驚得愣了一瞬。
“快乾了他們,不能讓其跑了。”周鏢師忽的一聲令下。
三個兵丁還沒反應過來,頭頂的樹冠中忽然傳來一聲低喝。
一個矯健的身影從樹上猛地跳下,帶著下墜的衝擊力,重重地砸在落在最後那個兵丁的身上。
那個兵丁猝不及防,整個人被撲倒在地,後腦勺磕在泥地上,眼前一黑,手裡的刀飛出去老遠。
“有埋伏”其中一名兵丁終於意識到中了計,臉色大變,舉刀就要砍向離他最近的王鏢師。
可他的刀還沒來得及落下,樹後忽然躥出兩條黑影,一左一右,撲了上來,一個死死抱住他的腰,另一個從背後鎖住他的手臂,將他的刀奪了下來。
他的嘴還沒來得及張開喊叫,一隻粗糙的大手己經從身後捂了上來,死死地封住了他的口鼻,將所有的聲音都堵了回去。
另一個兵丁的遭遇也如出一轍。
兩個青壯年從樹後衝出,一個抱腰,一個絆腳,將他按倒在地,三下五除二便奪了刀、綁了手、堵了嘴。
不過幾個呼吸之間,三個追進來的兵丁便被齊齊制伏。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絲毫猶豫。
周鏢師掃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三個人,微微點頭,臉上的冷峻稍稍緩和了幾分。
這些青壯年雖然沒練過功夫,但勝在年輕有力、聽話肯幹,又是在以多打少、出其不意的情況下,能打成這樣,己經算是不錯了。
外頭還有兩人,他們必須將那兩人也留下,否則對方一旦回去覆命,他們這一群人必定逃不過後續追捕。
實戰經驗豐富的兩人,當即有了預案。
只是來不及過多與這些青年解釋,周鏢師簡單吩咐了一句,“看好他們,別讓出聲,更別讓人跑了。”
而後轉身和王鏢師一起,快步朝著林子外面走去。
兩人一邊走,一邊彎下腰,從地上抓起溼泥,往臉上、脖子上、胡亂地抹了幾把。
泥汙遮蓋住了他們原本的面容,暮色昏沉中看去,不過是兩個狼狽不堪、灰頭土臉的老頭子。
兩人對視一眼,確認彼此無破綻後,加快了腳步,朝著林子外面小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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