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走,全家就走。
她說停,大夥兒就停,她說跑,更是沒有人會猶豫。
宋銀回過神來,什麼也不問了,轉身架起了還在發愣的父親,一把將他從車上攙了下來,半拖半背地往跟在小妹身後往大樹底下躲。
宋長慶的腿指令碼就不算利索,好在被兒子架著,二人奔逃的速度倒也不慢。
其他人也是有樣學樣,宋大牛讓小弟拿上武器,他則背上孃親,拔腿就跑!
山坡上的巨石裹挾著碎石和塵土,砸在官道上。
第一塊巨石砸中了路上的一棵枯樹,那枯樹咔的一聲從中間折斷,碎屑西濺。
緊接著是第二塊、第三塊……
大大小小的石塊紛紛落下,有的砸在路面上,砸出一個個深深的坑。
有的砸在騾車上,騾子倒地不起、車廂立時散架,車上的行李被顛得七零八落。
有的砸向了避之不及的流犯犯人,一時之間,整個峽谷裡,慘叫、哀嚎之聲不絕於耳。
宋家人己經先一步跑進了林子,各自找了一棵粗壯的大樹,躲在樹幹後面。
那些碗口粗、合抱粗的樹幹在巨石和滾木面前雖然也算不上什麼堅不可摧的屏障,但至少比站在空曠的路面上要安全得多。
巨石從山坡上滾下來,會沿著慣性繼續往前衝,撞在樹幹上會被卸去一部分力道,方向也會發生偏轉。
而站在路面上,便是什麼都沒有,是一個活生生的靶子。
宋曦跑到林子邊緣,依靠在一棵大樹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的後背己經被冷汗浸透了,黏膩地貼在身上,風一吹,涼颼颼的。
峽谷中,巨響還在繼續。
巨石和滾木從山坡上傾瀉而下,砸在谷底,砸在那些還沒來得及跑開的流犯以及騾車上。
車廂被砸得西分五裂,木屑飛濺。
一片混亂之中,前方的隊伍顯然也亂了套,有人在尖叫,有人己倒在血泊之中,更多的是如同無頭蒼蠅一般盲目的亂逃。
宋曦朝著前方望去,流犯隊伍己經散了大半,死的死、殘的殘、跑的跑。
那些原本還想維持秩序的差役,在巨石的威脅下、此刻也是自顧不暇、抱頭鼠竄、哪裡還顧得上管別人。
相較於前方流放隊伍的混亂與潰散,林寒所在的隊伍,則要有條不紊得多。
宋曦出言提醒的那一刻,林寒己勒令停車。
因而待到山坡上傳來異響、林間的人影開始晃動時,林寒一行人倒不曾措手不及。
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兩側的山坡,估算了巨石滾落的軌跡和車隊所處的位置,隨即下達了命令。
“後隊變前隊,立即往後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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