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據這些人交代,就是此人最先挑頭鬧事的。”護衛指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劉老三,沉聲道。
劉老三此刻哪裡還有半分方才的囂張?
他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風中的樹葉,臉色煞白,額頭上冷汗涔涔,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來。
他惶恐地伏在地上,不住磕頭求饒,
“公子,公子……冤枉啊!”
劉老三的帶著哭腔辯解,“我跟那些刺客毫無關係,我就是……我就是想教訓教訓那王大壯幾人。”
“我不知道那人是在慫恿我們,是有人讓我們在臉上抹泥灰,讓我們趁亂去推搡擠撞,我們真的不知道會出這樣的事情……”
他語無倫次地說著,磕頭如搗蒜,腦門上沾滿了沙土和碎石子,也顧不上疼。
蕭煜冷聲呵斥住了他慌亂下的喋喋不休:“閉嘴。”
劉老三的聲音戛然而止,整個人僵在那裡,大氣不敢出。
蕭煜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目光冷冽如刀:“從頭說,誰慫恿你們的,長什麼模樣,說了什麼話,一字不漏地說清楚。若有半句假話,你知道下場。”
劉老三趴在地上,聲音發著抖,斷斷續續地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那個瘦中年男人如何拉住他,如何說王大山等人搶了他們的生意,如何教他們往臉上抹泥灰,如何趁著混亂損毀貨物.......
他說得磕磕巴巴,前言不搭後語,但大體脈絡還算清楚。
蕭煜聽完,又讓護衛去將其他幾個鬧得兇的腳伕分別提來訊問,逐個比對口供。
幾番對質下來,這些人的說辭基本一致。
沒有人能說出那個人的來歷,從前也未曾見過。
只記得是個瘦高個兒,穿灰褂子,其貌不揚,混在人群裡根本找不著。
蕭煜心中大致相信了這些人的話。
這群刺客或許也是剛到此處,來不及做更周密的佈置,只得在渡口臨時尋了一群腳伕,利用他們對王大壯的不滿,製造混亂,企圖趁亂生事。
若非如此,以這些人的本事,大可以提前佈置,在渡河途中動手。
若是在湍急的河流之中,他們掌握了渡船,想要在河心動手,甚至與他一船人同歸於盡,都不是辦不到的。
到那時,就算他蕭煜有天大的本事,在這湍急的河流中,便是想做什麼補救,也是有心無力。
想到這兒,蕭煜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後怕,隨即又強自壓了下去。
即便對方己經掌握了他的行蹤,那麼,後續的途中,他得改變策略了。
今日能僥倖取勝,但下一次,還有沒有這樣的好運氣,蕭煜不準備賭。
不能再這樣被動地等著對方出手......
正當他思忖得出神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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