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此刻面色蒼白,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不知是趕路趕的,還是嚇的。
他轄內出了這麼大的命案,數十分蒙面人,慫恿腳伕企圖刺殺鎮西軍的物資。
這可不是尋常的鬥毆糾紛,這是掉烏紗帽的大事。
方才在縣衙聽到訊息時,他險些當場昏厥過去,還是師爺一把扶住了他,又端來一碗熱茶灌下去,才緩過勁來。
“大人,大人切莫要慌張。”師爺細細與之分析道,“那巡檢派人回稟,鎮西軍的校尉既說要低調行事,便是不想將此事宣揚開。”
“大人當務之急,還是儘快趕去渡口,該追兇追兇,該懲戒懲戒,將那位校尉安撫好,想必他們心中也清楚,這事兒不好怪到您頭上來”
“屆時他們只要有什麼不過分的要求,大人便儘量滿足他們,只要將這些人送走,這事兒大半也算是過去了。”
縣令聽完,這才如夢初醒,連連點頭,手忙腳亂地召集縣尉,帶上人馬,快馬加鞭朝渡口趕來。
此刻到了渡口,縣令翻身下馬的動作比巡檢方才還要急促。
也幸好,被一旁的師爺扶了一把,這才不至於太過狼狽。
他整理好褶皺的醫冠,這時候渡口巡檢忙上來告罪,“大人,下屬失職,以至渡口發生瞭如此惡劣事件......”
縣令抬手止住了對方話頭,“那位是鎮西軍校尉,且快帶我引薦!”
渡口巡檢忙領著人,朝著正與王大山等人說話的林寒走去。
林寒同樣看到了,疾馳而來的一眾人馬。
他止住了話頭,讓王大山等人稍待。
自己則按照公子方才的吩咐,迎接了上去。
雙方一照面,王縣令的姿態放得很低,拱手道:“讓校尉大人,在轄內受驚,實在是罪過!”
“校尉大人放心,本官必定嚴查渡口傷人事件,儘快緝拿兇手,給諸位一個交代!”
林寒看著這位畏縮的縣令,心中倒也沒有輕視之意。
兩人品級雖相差不大,但對方必定主管地方政務,他們心理很清楚,在無活口的情況下,想要探出這背後真兇,這無異於大海撈針。
他始終記得公子的叮囑,也是客客氣氣地回了一禮,將方才與巡檢說過的話又簡要複述了一遍,末了加了一句:“此事非大人之過,乃是賊人猖狂。”
“此批物資對軍中十分重要,容不得差池,還請大人行個方便,派人護送一程。”
縣令聽了這話,心中長舒一口氣,連連點頭:“應該的、應該的!”
“本官這就安排,抽調縣中精壯差役,一路護送校尉大人到涼州地界!”
林寒拱了拱手,“如此,便多謝縣官大人了!”
果真如師爺所說一般,這鎮西軍的校尉,竟沒有當場發難!
想到方才應下的條件,他忙回身召來縣尉,有些心痛道:“從咱們的人裡,挑六名,不,挑選八名身手矯健的差役來,讓他們準備一下,待會就護送這支商隊去涼州。”
縣尉方才來時,便被縣令提前告知受襲商隊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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